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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促排比第一次更痛。
因为第一次用药之后卵巢有轻度过激反应,医生调整了方案,每天要打两种针。
我的小腹两侧全是针眼和淤青,连着成片,新的叠着旧的,蓝紫色和黄绿色交替。
有天傍晚,沈祈舟下班回来,我恰好在浴室里换衣服。
浴室的门没有锁,他推门进来,说要拿牙刷,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我看见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腹部,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那天晚上,他依然躺在我身边,被子下面,两具身体隔着遥远的距离。
他睡下后,很快就翻了个身,只留给我一个坚决的后脑勺。
我睁着眼,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次取卵,配成了四个,其中一颗是医生口中的优质囊胚。
“这颗很好,活性很高,可以先冻起来。”
医生的话,让我空荡荡的心被填满,整整高兴了一个礼拜。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祈舟。
他正在看财经新闻,闻言,只是从屏幕上分给我一个眼神,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移植了两颗普通胚胎,但再次失败了。
从那之后,沈祈舟出差的频率变得愈发密集。
一个月里,他有十五天都不在江城。
我清楚地知道,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直到那天凌晨两点,我被腹部的坠痛惊醒,起来喝水。
经过床头时,他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弹了出来。
备注名很特别,是一个海豚的表情符号。
消息只有一句:今天的日落好漂亮,可惜你不在。
我站在床头,端着水杯,手指慢慢收紧。
第二天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他,那个海豚是谁。
他头都没抬,说是客户。
我不信,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我在准备第三次促排,医生说这次再取不好就建议停下来休息半年。
我不敢停,我怕一停下来,我就彻底失去了在沈家的价值。
那我父母的公司怎么办?
我还***读书的弟弟妹妹,高昂的留学费用又怎么办?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可悲的人。
妄图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孩子,来换取沈家对我娘家的资源倾斜。
我的尊严,我的爱情,都在一次次的促排针里,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第三次促排开始后,我独自住在那栋空旷的别墅里。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给自己**。
或许是心神不宁,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尖锐的针头猛地扎偏,戳破了皮下一根纤细的血管。
我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就看到一股细小的血流顺着肚皮的弧度,蜿蜒着往下淌。
我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光可鉴人的镜子映出我苍白的脸。
我颤抖着撕开一个棉球,想要去按住那个小小的伤口。
可是我的手抖得太厉害,怎么都按不准那个正在冒血的**。
血液混着泪水,视线一片模糊,慌乱中,我拨通了沈祈舟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有些失真。
而**音,却嘈杂得异常清晰。
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有风声,甚至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清脆悦耳的笑声。
“怎么了?”他听我没说话,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我在谈事情。”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涩得发疼。
“我……我,没事,你忙。”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娶回来搪塞家中长辈的挡箭牌而已。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我拖着因为药物反应而剧痛的身体,回到了别墅。
我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夜,大门处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沈祈舟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径直向我走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在沙发里的我,将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医院发来的,中止试管同意书的复印件,“这是什么?”
不等我回答,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拽着我,一路将我从沙发上拖拽起来,死死抵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绑住沈家吗?现在这是演给谁看?”
冰冷的玻璃激得我浑身一颤,他的另一只手掌伸过来,垫在了我的后腰处。
“怎么,最近没提给你家公司注资的事,所以你就故意拿乔?”
“用一个孩子来威胁我,威胁沈家?你觉得,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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