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里有一条铁规。
掌权人若要娶妻，就必须在写了所有适龄女子的车票里抽一张，作为此生唯一的终点站。
我为了沈叙白，年年准备最大的专属车票，偷偷放在箱子最上面。
可连续十年，他抽到的都是我妹妹的车票。
直到昨夜。
我隔着书房门缝，在保险箱里看到我的十张车票。
书房里，我的哥哥疑惑。
“叙白，知鸢本身就配不**。可你为什么要年年把她的车票藏起来？”
沈叙白沉默一瞬，最后也只是轻笑。
“我不能娶阿禾，这十次就当报她对我的救命之恩。”
“至于许知鸢，我明年会亲自和她求婚。她那么爱我，不可能离开我的。”
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刚刚做好的车票。
我没哭，也没闹。
只是收拾了行李，准备用这张车票去找那个等了我十年的人。
……
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我心尖上生生拉出了一道口子。
我刚走到楼梯转角，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香——那是沈叙白常用的木质调香水，此刻却混杂着沈禾身上那股甜得发腻的玫瑰味。
“叙白哥，你看这件礼服的裙摆是不是有点歪了？”沈禾娇滴滴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抬头，正看见沈叙白单膝微屈，修长的手指正细致地为沈禾整理蕾丝裙褶。他那双曾握过我的手，此刻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歪了也漂亮，阿禾是今晚最美的新娘。”沈叙白的嗓音低沉，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心口像是被钝器重重击中，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许知鸢，你提着行李箱想去哪儿？”沈叙白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直起身子，看向我的瞬间，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通体生寒的冷漠。
我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甲陷入掌心：“沈叙白，昨晚书房的门没关严。”
沈叙白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宠物：“所以呢？你看到了那十张车票？许知鸢，既然看到了，就该明白自己的本分。我不娶阿禾，是对你的‘救命之恩’最大的偿还。”
“偿还？”我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沈叙白，我为了你，在漫天大雪里跪了三天三夜求药，落下一身寒疾；我为了你，挡下那致命的一刀，至今后腰上还有一道扭曲的疤。你管这叫偿还？你把我的车票藏了十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年年期盼，你管这叫爱？”
沈禾委屈地咬着下唇，拉住沈叙白的衣袖：“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叙白哥？他也是为了沈家的声誉。你这种身份，如果真的成了沈**，外界会怎么议论叙白哥娶了个‘***’？”
“***？”我气极反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没让它掉下来。
沈叙白厌烦地皱起眉，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做好的专属车票。
“又是这种廉价的手工货。”他当着我的面，手指用力，三两下将那张载着我最后一点希望的纸片撕得粉碎。
碎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掉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一场迟到的、冰冷的葬礼。
“许知鸢，别再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离开沈家，你连一张回程的公交票都买不起。明年，等阿禾名分定了，我会亲手‘施舍’你一张车票。现在，滚回你的房间去。”
周围的佣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那种目光，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叙白哥说得对，姐姐，你这种身份的人，离了我们沈家，京圈里谁还会看你一眼？”沈禾得意地挽住沈叙白的胳膊，笑得像条毒蛇。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屑，心底最后一点火苗，彻底熄灭了。
“沈叙白，希望你明年还能记得今天的话。”我轻声说道，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得决绝。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赵青青踩着恨天高走了进来。她那尖锐的目光扫过我，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哟，这不是那个伪造车票的***吗？怎么，终于被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