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妇女节公司体检，我盯着遗传病检测记录表，大脑空白。
“父母双方肯定有一个人携带，你才会有这种基因。”
“既然是遗传性的，怎么没带你从小干预？”
医生说得斩钉截铁。
可这么多年，爸妈就医都是我陪同，他们根本没病。
难道是没查出来？
回到家，我试探性地问我妈。
她头也不抬：
“我跟**好着呢，医院都是骗钱的。”
直到我把报告摆在她面前。
我妈拿过看了一眼，摆摆手：
“这些我不懂，叫**妹来看。”
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往妹妹许念的房间走。
可手扶在房门把手上，站着没动。
正通过旁边的镜子反光观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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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看手机。
却发现，**被打开了好几个。
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
是我妈刚才趁我没注意翻的！
我满脸疑惑，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
看了半天才发现。
微信黑名单里多了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好友，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加的。
网名叫“琪”。
而我叫许琪。
想起我妈在镜子里的眼神，我的心怦怦跳，怪异感油然而生。
我妈盯了我一会儿才进了门。
温柔地把睡到十二点的许念叫醒。
然后许念冲出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这是我的东西，拿来！”
我没拦住，这确实是许念的旧手机。
去年我年终奖刚到账，她的苹果手机链接就发过来了。
价格是一万二。
当时我告诉她我不太舒服，这笔钱想备着看病。
下一秒我妈打来电话，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她说如果不给妹妹买手机，就滚出去住。
可我从18岁到25岁，交了7年的家用。
每个月5000，自己只留1000。
这笔钱，我掰成了四份。
助学贷款、日常开销、人情往来、急用存款。
即使如此小心翼翼地规划，依旧会在不经意间露怯。
而许念23岁，在家全职备考研究生，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最后，妈妈连续一周没跟我说话，我还是帮许念买了手机。
她把旧的丢垃圾桶。
就连这个旧的，也比我的新。
我心疼钱，捡出来拿着用，被她嘲笑了好久。
可她现在要过去是什么意思？
她背过身。
我看见她快速地翻找着微信和相册。
和妈**操作一样！
很快， 她把手机丢还给我，啧了一声：
“对自己这么抠门，难怪生病了。”
“手机旧的都划不动屏幕了还不换，你工资不低啊，谁亏待你一样。”
说完，她就白了我一眼，跑到厨房抱着妈妈撒娇。
为什么我说得病，她们都要查我手机？
这个疑问像一团湿棉花堵在心口。
我想问，耳边却传来母女俩的笑声。
我心一紧，低下头。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妈妈和妹妹更像是母女。
什么事都是妹妹先我一步知道。
我和她们之间像有层壁，融不进去。
我不是没问过为什么。
妈妈却说因为家里本来条件不好，妹妹出生后，一切都好了起来。
妹妹是这个家的福星，自然要更爱护一些。
而我这个做姐姐的要听话懂事，要以身作则，给妹妹做榜样。
可我听话了。
那种变扭的疏离感从始至今没有消退。
直到开饭，我又忍不住问我爸：
“爸，你知道遗传性血色病吗？”
他没抬眼，可夹菜的手抖了抖：
“不知道，什么洋病？”
许念满脸厌恶：
“不能传染吧？你可别过给我了。”
我扫过我至亲的三张脸。
没看出一丝一毫的关心。
我不信邪，把医生的话添油加醋复述了出来。
又重点强调我携带发病基因。
“爸妈，为什么你们什么异常指标都没有？”
我妈突然冷下脸，撂了筷子：
“你什么意思许琪？你就这么希望爸妈得病？”
“非得要我们也跟你一起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的心凉了半茬，没想到会被这样曲解。
急忙解释：
“我只是担心你们有病没查出来！”
我妈重重哼了一声：
“饭桌上讲这些晦气事！不吃了！”
她起身走了。
我尴尬地坐在原地，起身去洗碗。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妈妈和妹妹的对话。
让我摸着油腻腻的碗愣住了。
“还在黑名单里……放心吧。”
“相册也看了，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