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袜生香

书名:罗袜生香  |  作者:赵不容  |  更新:2026-05-14



陛下爱看女子的脚。

聚会上,他让所有臣子的家眷都换上素白的罗袜,一一挑选,最后选中了我娘。

他砍掉了我**双脚,称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艺术品。

我爹求情,却被扔进兽笼活活**,全族流放。

九年后。陛下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双素白罗袜上。

罗袜的主人,是我,他最疼爱的太子身边的宠妃。

1

我跪在贵妃宫殿外三个时辰,双腿酸疼。

我的随身婢女桃枝心疼地说,「贵妃娘娘这是故意给您下马威呢。娘子,咱还是回东宫吧,太子殿下要心疼了。」

我摇了摇头——

「母妃既然还在休息,那我等着就是,也是尽尽孝心。」

此话一出,门前的掌事姑姑都看了我一眼。

所有人都觉得我愚孝怯懦,贵妃故意要让我跪到黑夜,我***都不懂。

只有我知道,我眼里的可不是宫里那位张贵妃,而是当今皇帝。

我提前买通了小太监,知道皇帝会在申时来看贵妃。

没多久,明**的玉辇映入眼前。

在瞥到皇上身影的那一刻,我佯装支撑不住,摔倒在地,锦裙下露出一双朱红绣花鞋,小巧纤细,是当今陛下最爱的三寸金莲。

头顶上传来声音,「这是哪个宫的人?那么不懂规矩。」

「回陛下,是太**中的侍妾,第一次进宫就冲撞了陛下。我这就带她去领罚。」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的绣鞋上。

「抬起头来。」

我颤颤巍巍抬起头,恰好露出脚踝处的素白罗袜。

和宫里的女子不一样,半分皮肉都没露,却惹人遐想。

皇帝的眼神暗了下。

我知道他已然看到,便连忙用裙角掩住,「妾崴伤了脚,不能起身,还请陛**谅。」

「罢了,既然不能起身就不必再行礼了。」

皇帝早就看到了我跪在外面,稍加思索就能知道原因。

他冷哼一声,「看来,贵妃又使小性子了,跟以前一样。」

见我不敢说话。

又道,「你身上的香味特别,用的是什么香料,改日给宫中妃嫔也都用上此香。」

我回,「是妾天生带的体香。」

皇帝笑笑。

「倒是有趣。」

皇帝去见贵妃,我则被免了请安,还被特地安排了一辆轿子送出宫。

出宫门之后,我给小太监塞了块玉佩。

小太监意味深长地说,「娘子好胃口,也不知受不受得住。」缠上了太子,又想勾搭皇帝。

我宛然轻笑。

没让侍女扶我,而是一瘸一拐地回到东宫,去书房侍候太子读书。

太子刚加冠,和**一样,生得一副俊美皮囊。

他看我走路姿势不对,追问,「怎么了?」

我避而不答。

作出委屈又不敢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的样子,惹得他无限爱怜,又赏赐了我不少珠宝。

太子喜欢埋在我脖颈闻我身上的异香。

一边将我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捏着我的脚踝,「日后不去宫中便是了,母妃其实就那脾气,月儿忍忍便好。」

所有人都道太子宠我,其实,我清楚得很。

我不过是他狎戏玩弄的物件儿,喜欢了哄几句,不喜欢了就可以随时丢一边。

而我也并不在意。

因为,我就是来向这帝王家两父子讨命的。

2

陛下爱看女人的脚。

这是大燕朝人尽所知却不会提及的秘密。

十岁那年。

陛下举办观月宴,五品以上官员及家眷都要去。

宴会上,皇帝让所有臣子的家眷都换上素白罗袜,一一挑选,最后选中了我娘。

将我娘掳进宫玩弄几个月后,他腻了,便将我**双脚砍了下来,让匠人将其敷粉着妆,系上金色铃铛,放在寒玉匣中保存。

我娘血流不止,创口发烂生脓,也无人给她医治。

我爹求情,想让皇帝给我娘一个痛快点的死法,被下令丢进兽笼,被野兽活活**。

再后来,皇帝随便找了个由头说我爹犯上作乱,将我家全族流放,男子做奴,女子做妓。

我辗转之后,流落青楼。

后来,人人都知悦来楼出了个天生身带异香的花魁。

我把**遗物收好了,堆成一个小小的坟包,叩了三个头。

「娘,对不起。」

我食言了。

我将那些被我娘亲手拆下的纱布,又一层层地裹了回去,断骨折肉,痛彻心扉。将一双天足缠成了皇帝最爱的三寸金莲。

从此,萧家嫡女萧圆圆销声匿迹。

太**中则多了个柔媚勾人的宠妾,名叫月泠。

3

如我所料。

没等一个月,宫里又召我过去。

来来往往的宫女都赤着脚,脚腕系红绳,雪白和朱红的映衬极为扎眼。

我等在外殿,听着皇帝和贵妃你侬我侬。

冷冷听着半刻,便随手打碎了琉璃盏。

张贵妃撩起帘子就骂,「没轻没重的东西,要死么?不知道陛下在这儿吗?」

「请陛下和娘娘恕罪。」

我连忙跪下,脸色煞白。

皇帝也走出来。

他打量着我,笑着说,「算了,阿芙,跟小辈计较什么。」阿芙是张贵妃的小名。

张贵妃不好再说。

她说召我来就是来教我如何侍奉太子,学规矩的。

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估计是皇帝的授意,所以她心里不爽着呢。

我被贵妃灌了几杯酒,装作不胜酒力,周身香气更浓。

皇帝心猿意马,故意掉了玉佩。

他不让小太监去捡,说要自己活动活动筋骨,弯下腰,却在桌子下捏住了我的绣鞋。

我惊呼出声,眼带娇嗔。

就算张贵妃再傻,这时候也能看出点猫腻了。

她年少得宠,靠的就是那双纤细小巧的足和轻盈舞姿,如今年华老去,本就害怕失了宠爱,怎么能容忍别人用她同样的方式上位?

等皇帝走后,张贵妃罚我掌掴。

「你真是长了本事了,竟敢勾引圣上?你把太子放在何处?」

我顶着红肿的双颊回了东宫,哭倒在太子怀里,将张贵妃的话学给他听。

「殿下,我对您忠贞不二。您可要为我做主,我也没想到陛下他…他会......」

太子又惊又气。

但不敢说什么,他红着眼,安慰我说,「以后莫要进宫了,就说你病重,无法出行。」

我抽泣着应了。

心里冷笑。

就知道他是个外强中干的夯货,就算被老子抢了女人也不敢吭声。

可父子不睦的种子,终究还是被我种下了。

4

我不出东宫,自有人想着法子让我出去。

我把太子给我的大半赏赐都花在宫里的太监和女使身上了,所以,我病重的消息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

半月后,圣旨赐下。

让我去城外静心庵带发修行,调养身体。

我搬去尼姑庵的第二天,皇帝便衣出行,当晚就摸到我的房间。

三个月后,法名“月灵”的尼姑被召入宫,封妃赐地。

我成了皇帝的灵妃,风头无两。

宫中忽然传出了消息,说灵妃进宫后终日郁郁不乐,陛下无论怎么做都无法令她开颜,她还总是望着桃花树呆愣。

太子听到了这消息,便懂了。

他当初便是在城外桃林见到我,给我折了一枝桃花。

太子一直觉得桃花是我们二人的定情信物,所以给我身边的婢女也起名叫桃枝。

我让桃枝偷偷塞给了太子一封信。

上面写满了我对他的相思之情,和被皇帝强行占有后的痛苦不堪,盼望他早日救我出去,**团圆。

桃枝走后,我笑逐颜开。

往日传言烟消云散。

「你觉得,他看到信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我问身旁的侍卫。

侍卫在我面前跪得笔直,像是一尊高大又沉默的雕塑。

说,「没什么反应。」

我弯唇笑了笑,满是讽刺——

「你说的是,他敢做什么?」

「他啊,估计诚惶诚恐,害怕被他父皇看到了这封信,怀疑他有不臣之心。」

「肯定是先烧了信,再送几件珍宝去给皇帝表表忠心。」

我想起太子前几天来宫中,唤我‘灵妃娘娘’时吃了**一般的神色,弯了弯唇。

我倒想看看,这天家的亲情能有多么淡薄。

到时候,若是父子相残,礼崩乐坏。

可就太有趣了。

5

我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却有人先来送死。

靠着我吹枕边风,我贿赂过的小太监赵禄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不少阉人口中的‘**’。

我躺在榻上,揶揄他,「做**的滋味如何?底下人用着可还顺心。」

赵禄点头哈腰。

「都是倚仗灵妃娘娘,小的那敢献丑啊。」

他凑过来,说,「钟粹宫那位,您现在可要小心了。没了恩泽的女人,可是会失心疯的。」

宫中现在大半都是我的耳目,就算是我不知道的,赵禄也会抢尽办法为我打通关窍。

所以,我提前一个时辰就知道了张贵妃要往我鞋里放银针的事情。

「说本宫忽发心疾,要陛下来看看。」

我唤小宫女去养心殿。

在听到皇帝的玉辇到来之前,我面不改色地将脚伸入满是银针的绣鞋中,顷刻,血流如注。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我忍着痛,匍匐在他身前,「还请陛下莫要再追究下去了,不然,臣妾心中不安。」

皇帝狐疑。

「爱妃难道知晓背后是何人所为?不用怕,有朕给你做主。」

我泪眼朦胧,缄默不语,在皇帝的反复追问下,终于开了口。

「只是心中有疑,不敢揣测。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我还曾唤过她一声母妃。」

一句话,点出了背后之人,也间接提醒皇帝强抢儿媳之事。

皇帝面子上挂不住,表情更加瘆人,立刻让人去钟粹宫查办。

张贵妃是个蠢钝的,侍卫们到地方的时候她还得意洋洋,等发现那些太监们对她毫不留情时才慌了神。

她被压着跪倒在地,皇帝则温声软语哄着我好好休息。

张贵妃恨毒的眼神穿透纱幕,她不信皇帝和她多年恩情,竟不能容忍这一点小错。

「肯定是这个**故意冤枉本宫!」

「人赃俱获,娘娘难道还想着欺君?」

赵禄识趣地接话,让人把放银针的婢女压了上来。

婢女们直接将罪行承认得干干净净。

张贵妃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群墙头草,「陛下,她、她们都是胡说的,她们擅作主张,臣妾压根不知情。」

「没你的指使,她们会有这胆子做吗?」

皇帝不耐烦地让人将张贵妃拉下去。

张贵妃被禁足,贬为嫔位。

皇帝让人找来珍奇药膏,每日为我涂抹伤处。

没半个月,我的伤口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显雪白细嫩,让皇帝爱不释手。

在我的求情下,皇帝终于放了口风,准许**张贵妃的禁足。

「月灵真是懂事,我这儿子要是有你半分就好了。」

皇帝感慨。

我笑而不语。

我和太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盼着皇帝快点**。

6

皇帝出门游猎。

我又去了钟粹宫。

张贵妃被**禁足不满一日,往日华美的宫殿里灰扑扑地。

宫里人最会拜高踩低,她失宠被禁足的消息一传开,宫人们就不上心了。

张贵妃一见到我,恨不得要将我扒皮抽骨,「妖妇,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

我毫不反驳。

「是啊。」

张贵妃终于反应过来了点什么。

「贵妃娘娘怕是没想到,献计让你害我的那个小太监,也是我的人吧。」那是赵禄的干儿子之一,挺好用。

在她震惊又怨恨的目光中,我又说道,「而且,你是真的蠢,你觉得对付我一个没什么,陛下和你那么多年夫妻情分,何至于对你太过?」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来可是你儿子的侍妾啊。」

「你对本宫下手,保不齐,陛下就会怀疑是太子心怀怨怼,所以你这个母妃才......」

「你住嘴!此事和太子毫无关系!」

张贵妃慌了。

太子是她亲生的,她最得意的底牌也就是太子,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你对太子难道半分情意都没有?」

「贵妃娘娘可算聪明起来了。」

我笑里藏刀,「不对,现在要叫张嫔了。」

张嫔发了疯一样地往我身上扑,被两个力气大的太监死死压住,任凭她怎么叫也不动。

我捏着她的下巴,说,「别费力气了,他们两个都是哑巴。」

「你,你要做什么......」

她终于害怕起来了,身体都在抖。

「我要做什么?难道不是你要做什么吗?」

我攥紧她的手,表情无辜。

在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我往后仰起,重重摔倒在石阶上。

我痛苦地捂着腹部,罗裙下慢慢渗出血污。

女使们闯进来大喊,「不好啦!灵妃娘娘被张嫔推倒了。」

「快传太医!」

我感受着肚子里那个生命在慢慢消逝。

疼,但更多的是复仇的快意。

恍惚又回到母亲去观月宴的那一天,她温柔地**我的脸颊,让我在家等阿娘回来。

在母亲被蹂躏了几个月之后,皇帝失了兴致,本是要把她送回家的。

可张贵妃却说,「这样漂亮的脚,不如砍下来作为纪念,不然,等她人老珠黄了岂不可惜。」皇帝连连夸她聪颖

那时的太子宋吟安才十岁,天真又**。,

他将自己珍爱的寒玉**献了出来,向他父皇撒娇,「父皇快让他们去砍了吧,我倒是想看看那道人说这寒玉匣可保百年不腐的话,是不是真的。」

在一言一语的嬉笑声中,我娘亲就满身脏污地死在了血泊里。

我如今化身饿鬼。

该讨命的人,一个都不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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