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阁楼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但它不是储物间。
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干净的床单。床头柜上有台灯、有水杯、有一本翻开的杂志。
墙角有个小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
靠窗的位置有张小桌子，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盒没吃完的零食。
我的手电筒光扫过去，停在洗手台上。
两个杯子。
两把牙刷。
一把蓝色，一把粉色。
粉色那把上面，确实有小花的图案。
我站在阁楼中间，手电筒的光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赵瑞没有去省城。
他在这里。
在我们家的阁楼上，和一个女人，住了三个月。
我每天在楼下做饭、带孩子、洗衣服、拖地。
他在我头顶上，和别的女人过日子。
我拿出手机，拍了照。
洗手台、牙刷、床、衣柜、桌上的电脑。
每一样都拍了。
然后我退出来，把门带上。
断掉的锁扣我带走了，从工具箱里找了个差不多的旧锁挂上去。
不仔细看，看不出区别。
回到卧室，我坐在床边，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衣柜里的衣服，尺码比我小一号。
风格年轻，短裙、吊带、碎花连衣裙。
床头柜上的杂志是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
零食是某个网红品牌的曲奇。
这个女人住在我家阁楼上，过得挺舒服。
我点开赵瑞的微信头像。
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一杯咖啡配文字："省城的天气真好。"
定位显示在省城市中心。
我冷笑了一下。
定位可以改。
照片可以提前拍。
朋友圈可以设置可见范围。
这些我都懂。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他。
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就是阁楼。
此刻那里没有人，因为赵瑞"在省城"。
但那些生活痕迹说明，他们经常在那里。
也许是白天我出门买菜的时候。
也许是我送妞妞去***的时候。
也许是我在楼下厨房忙碌的时候，他们就在我头顶上。
我攥紧了被角。
沈念，你得冷静。
冲动没有用。
你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婆婆周美芬的电话。
"念念啊，瑞声最近忙不忙？我打他电话老不接。"
"挺忙的，妈，省城那边项目多。"
"哎，也是辛苦，"周美芬顿了顿，"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妞妞也四岁了，你跟瑞声是不是该考虑再要一个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最好是个男孩，咱们赵家三代单传，你公公在世的时候就念叨这事……"
"妈，这事以后再说吧。"
"怎么以后再说？你今年都三十二了，再拖就是高龄了。"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觉得可笑。
她儿子在阁楼上养着别的女人，她打电话催我生二胎。
这个家，从里到外，烂透了。
送妞妞去***的路上，我在车里想了很多。
赵瑞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如果想**，在外面**就行了，为什么要把人带回家？
带回我们住的房子，藏在阁楼上？
除非……他根本没去省城。
他一直在这个城市。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家"，只不过他的"家"是阁楼。
而我和妞妞住在楼下，成了他的掩护。
想到这里，我觉得胃里翻涌。
到了***门口，我没有立刻走。
坐在车里，打开赵瑞公司的官网。
他的职位还挂在本地分公司的页面上。
没有任何关于他调去省城的公告。
我又打开他的社保查询，用他的***号登录。
缴纳单位：本市。
没有变更记录。
他根本没有去省城。
三个月了，他每天正常上下班，只是下班后不回一楼，而是上阁楼。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拿起手机，给大学室友方茜发了条消息。
"茜姐，你现在还在律所吗？"
"在啊，怎么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