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孩子五岁就能局部兽化，长出尖耳朵和尾巴，在月光下嗷嗷叫着追逐打闹。
而我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玩。
偶尔有人注意到我，就会扔一块石头过来。
"滚远点，废物，别脏了我们的月光。"
我爹是个沉默寡言的猎人，他从不解释为什么我没有狼血。
只是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打猎，天黑了才回来，把猎物换成钱，供我吃饭穿衣。
直到那一天。
月神的使者来了。
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袍的老妇人，带着两个随从，走进了我们那个破旧的小院。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爹说："这个孩子，身上有月神的印记。"
我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那种表情——恐惧。
不是对使者的恐惧，是对某种命运的恐惧。
"不，"他说，"你们认错人了。"
使者摇了摇头："月神的印记不会错。这个孩子，是被选中的人。"
"她将成为狼王的伴侣。"
我当时十六岁，还不懂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只看到我爹握着猎刀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
他最终没能拦住使者。
因为没有人能违抗月神的旨意。
我被带走了。
从北境边陲，一路送到了王都。
送到了厉渊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狼王。
他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厌恶。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就是月神选的人？"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一个连狼血都没有的废物？"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压迫感太强了，强到我几乎喘不过气。
"本王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挥了挥手，像赶一只**。
"关起来。"
就这样，我被关进了王宫最深处的一间石室。
没有窗，没有光，只有一盏永远不会灭的油灯。
和每天送来的一碗冷粥。
我在那间石室里待了整整三个月。
没有人来看我，没有人跟我说话。
我以为我会就这么被遗忘，在黑暗中慢慢腐烂。
直到那天晚上。
石门被打开了。
厉渊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月神选的人，"他走进来，声音含糊，"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他蹲下来，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酒意和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都没有，"他看了半天，松开手，语气里满是失望，"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女人。"
"月神是在戏弄本王。"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开口了。
"那就放我走。"
他停住了。
"你不需要我，我也不想留在这里，"我的声音沙哑，三个月没怎么说过话，嗓子像生了锈，"放我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声让我后背发凉。
"放你走？"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本王关你，是因为本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月神给本王选了一个废物。"
"你是本王的耻辱。"
"而耻辱——只有死人才能保守。"
那天晚上，他咬断了我的喉咙。
獠牙刺入皮肉的瞬间，我听到了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
温热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我身下的稻草。
疼。
疼到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松开嘴的时候，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
视线模糊，意识涣散，只剩下喉咙里咕噜咕噜冒血泡的声音。
最后一个画面，是他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处理干净。"
他对门外的人说。
然后，我死了。
第三章
死亡是什么感觉？
冷。
无边无际的冷。
像是被扔进了一片没有尽头的黑色海洋，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虚无。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一个无狼者的结局，本该如此。
没有人会记得我，没有人会为我报仇。
我爹大概会等很久很久，等不到我回去，然后在某个冬天的夜里，独自死在那间破旧的小屋里。
就这样吧。
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永恒的黑暗。
然后，有光了。
银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