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招待所马经理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后厨跑过来，满脸是汗。
听说有人偷军区文件，他的脸当场就绿了。
今晚的接风宴是他负责的，出了差错，**第一个拿他开刀。
他看了一眼纪砚胸口的“归国高级专家”铭牌，立刻冲保安嚎叫。
“抓住她！抓住她！都**愣着干什么！”
“要是让她把文件带出去，咱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扭住我的胳膊往后拧。
肩关节传来剧痛，我挣扎着大喊。
“你们弄错了！这东西是我的！”
“里面是军区特级绝密文件，谁都不能碰！”
“谁敢动它，就得上**法庭吃枪子！”
马经理被“**法庭”四个字吓退半步，不确定地看向纪砚。
纪砚嗤笑一声，双手抱胸。
“马经理，你听听她这话，正常吗？”
“一个保洁，张口**法庭，闭口特级绝密。”
“不是疯子就是特务。”
“赶紧把东西搜出来，等**来了也好交代。”
马经理一听，腰杆子又直了。
“对对对！纪专家说得对！搜！”
纪砚走到我面前。
我被两个保安按住，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瞪着他。
他歪头看了我两秒，抡圆了胳膊——
啪！
一巴掌甩在我的左脸上。
脑袋偏向右侧，耳膜嗡地一声炸开。
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落。
没等我缓过劲，纪砚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更重，我眼冒金星，耳朵里什么都听不清。
嘴里全是铁锈味，门牙好像松了。
可我的手臂依然死死夹着文件筒。
不能松。
里面是我花了三个月，一笔一划手绘的X—9**雷达布防原稿。
全国仅此一份，没有备份。
它关乎**线上几十万战士的生死。
谁碰它，谁就是在拿几十万条人命开玩笑。
“还不松手？”
林晓月冷笑着上前，退后一步，抬腿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鞋尖正中肚脐下方两寸。
剧痛从腹腔深处炸开，我蜷缩着向后仰倒，后脑勺砸在地砖上，眼前发黑。
文件筒差一点脱手。
一股温热黏稠的感觉从下腹涌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我**牙关，把文件筒压在身下，用整个身体护着它。
纪砚不耐烦了。
他走过来，一脚踩住我的右手手腕，缓缓加力。
皮鞋底碾在腕骨上，咯吱作响。
我的手指开始痉挛。
他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我扣在文件筒上的手指。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时，无名指的指甲盖被掰翻，鲜血从甲缝里喷出，染红了封条。
纪砚一把将文件筒从我身下抽出。
“我倒要看看，你拿命护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拧开盖子，将里面的图纸倒了出来。
一卷手绘图纸滚落在地。
他捡起展开扫了一眼，满是线路、标注、等高线和坐标数据。
纪砚看了三秒，看不懂。
“就这？”
他把图纸在手里晃了晃。
“鬼画符一样的破玩意儿？”
“裴舒，你编故事编了十年，水平还是这么低。”
我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嘶吼出声。
“那是军区绝密布防原稿！全国就这一份！”
“纪砚你敢动它我跟你拼命！”
纪砚歪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趣又恶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嗒。
火苗跳了两下，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把火苗凑到图纸边角。
“不——！”
纸张瞬间卷曲、发黑。
火舌沿着纸面蔓延，吞噬了所有的线条和数据。
我花了三个月，熬了无数个夜晚。
几十万战士的命，在他手里化成了灰。
纪砚把最后一片灰烬扔在我脸上，火星灼烧了我的额头。
“再装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说这是绝密文件，那我问你，你一个刷厕所的，哪来的绝密文件？谁给你的？”
“裴舒，你撒谎十年了，到今天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