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擦声。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好，孤等着看。」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庭院。
我和半夏准时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门外，几个拿着草席和铁锹的太监正准备收尸，看到我们活生生地走出来，吓得一**坐在地上。
「见鬼了！竟然活着出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中宫。
不到半个时辰，嫡姐楚紫苏就带着一队宫人趾高气扬地踏入了东宫。
她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太监，上面盖着红绸。
「妹妹可真是好手段啊，居然能在东宫熬过一晚。」
楚紫苏满眼不甘，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找出我使用邪术的破绽。
我冷冷看着她，将半夏护在身后。
「托姐姐的福，命硬。」
楚紫苏冷笑一声，揭开托盘上的红绸，露出两尊精致的白玉酒杯。
杯子里装着猩红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甜气味。
「皇后娘娘慈悲，念你们昨夜受了惊吓，特赐西域贡酒为你们压惊。还不快跪下谢恩？」
我盯着那两杯酒，眼皮狂跳。
这是宫廷里最阴毒的规则，长者赐不可辞。
如果不喝，周围这群看似恭敬的宫人就会立刻异变，将我们撕成碎片。
如果喝了，这酒里的毒药足以让我们肠穿肚烂。
楚紫苏端起其中一杯，虚伪地笑着递到我面前。
「妹妹，别辜负了娘**恩典呀，难道你要抗旨不尊吗？」
周围的宫人眼神逐渐变得呆滞，他们的脖子开始以不正常的弧度扭曲，嘴角隐隐有裂开的迹象。
半夏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大开杀戒。
我按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端起了酒杯。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
腥气直冲鼻腔，我看着楚紫苏那张得意的脸，闭上眼睛，仰头就要将毒酒灌下。
3.
砰！
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从我身后伸出，一巴掌打翻了我手中的酒杯。
猩红的毒酒泼在青石板上，瞬间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将地砖腐蚀出一个大坑。
我惊愕地回头。
太子萧祁的无头身躯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他穿着松垮的里衣，脖颈上的切口还在向外散发着丝丝黑气。
而他的头颅，正稳稳地放在旁边石桌的果盘里，嘴里还悠哉地嚼着一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