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我醒过来了吗？

1 便利店的第七排货架
便利店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冰柜压缩机停了一拍。宋渡抬头，货架上的薯片袋子全部正面朝外。番茄味，原味，青柠味，每袋都对着他，整整齐齐。
十秒前他翻过其中一袋。
番茄味。翻过来看保质期，放回去。然后冰柜停了。现在那袋薯片在原来位置上，正面朝他，和其他所有袋子一样。
没有声音。没有人经过。
他把矿泉水瓶攥在手里。瓶盖硌着掌心。
进店只是为了买瓶水。地铁站C出口左边，这家便利店他路过无数次。三排货架，一个收银台，一个冰柜。今晚第一次走进来。收银台后面没人，他拿了水，经过第三排货架时顺手翻了那袋薯片。仅此而已。
宋渡蹲下系鞋带。货架底部积着灰，灰上有两道平行拖痕，间距和货架脚的宽度一致。
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货架是六排。系完鞋带抬头，变成了七排。中间没有声音。新多出来那排在左侧延伸出去，灯光暗了一个色温。
他把矿泉水从腋下拿出来，攥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变形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误触侧键。屏幕亮起来，时间23:44，信号格空白。
然后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倒影。
黑色玻璃映出身后货架——第三排右侧第二件商品，一袋饼干，在倒影里的位置不对。倒影里饼干在第三格。现实中饼干在第二格。不是镜像。镜像会左右颠倒，不会改变位置。倒影里货架的排列是另一个时间。几分钟前，饼干在第三格。那时候宋渡还没翻那袋薯片。
他在备忘录上打了一个数字。把手机放回口袋。
便利店里很安静。冰柜重新启动，低频嗡鸣铺在地面上。荧光灯管在闪，频率比正常快半拍。宋渡把手举到眼前，张开手指，握拳——动作连贯，但在灯光下看起来像分解镜头。每一帧之间有空隙。
他重新看向第三排货架。左边第三袋。番茄味薯片。正面朝外。
他伸手把它拿下来。包装袋触感正常，光滑，微凉。翻到背面放回去。营养成分表。保质期。三个月前生产。
大概过了十秒。袋子自己转了回去。正面朝外。塑料袋摩擦铁皮的声音被冰柜嗡鸣盖住了，只看到角度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