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报纸，头都没抬：“你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会在整理仓库的时候把十八世纪的银器当积木搭城堡，然后告诉我那是中世纪盔甲风格的创意展示。”
“……那是因为那些银器堆在那里太无聊了！它们需要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
“你把十二件银器全摔扁了。估价少了一万二。”
芙蕾雅瘪了瘪嘴，正想再辩解几句，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有客人。
进来的不是那两个“电线杆”。
是一个年轻男人，身形修长，肩背挺拔，穿一件干净利落的深蓝色风衣，领口别着一枚她不认识的银色徽章。眉骨很高，眼睛像冬天的湖水,干净，但深不见底。
他看起来不像来买古董的。
他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柜台。
“请问，这里有没有卖银器？年代久一点的。老银。”
老约翰从报纸上方投去一瞥。“收藏还是实用？”
年轻男人顿了一下。
“防身。”
空气安静了一瞬。老约翰放下报纸，手指在柜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芙蕾雅认识这个动作，上次她看到这个动作，是古董店被**局突击查账的那天。
“这位先生。”老约翰摘下老花镜，声音平稳，“**不卖武器。街角右转，两百米外有家防身用品店，合法的。”
年轻男人没有接话。他的视线从老约翰身上移开，越过柜台，落在了芙蕾雅身上。
然后他眯了一下眼。
那个眯眼的动作很轻，不到半秒。但芙蕾雅捕捉到了。不是搭讪的那种打量，不是路人多看一眼的那种随意,是一个猎人确认猎物时的凝视。很多年以后，芙蕾雅依旧会反复想起这一刻。
“小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最近有没有感觉......”
牙龈发*？
他不可能知道牙龈的事。绝对不可能。
但他说出“感觉”那两个字的时候，芙蕾雅的犬齿猛地一*。
像是针猛的扎进了她的牙床，像她的牙齿准备肆意生长。
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本能地伸向软糖袋子——空的！
芙蕾雅摇了摇头。
然后那个年轻男人的风衣口袋里传来震动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朝老约翰点了点头，转身推门离开。
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