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戒指与月光

“摘下戒指那天，所有人都以为她被赶走了。直到狼王追到灰脊山脉，看见月光下那头额前刻着神印的白狼，他才知道，他弄丢的不是一个伴侣，是整个族群的命运。”
伴侣舞会上，狼王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她妹妹身上。
“你不是我的命运伴侣。”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最后一排的狼人也听到了每一个字。西娅站在大厅中央，手指还保持着被他握过的姿势，指节微屈，掌心向上。内在狼在她胸口里翻了一个身。那只灰色的母狼没有哀嚎。它只是把爪子从她的心脏上移开了。移开的那一瞬间，她膝盖弯了一下，左肩往下沉了两寸，脊背重新挺直。
妹妹站在狼王身侧，嘴角提了起来。
西娅摘下狼王送她的银戒指。指环在无名指上留了一道浅白色的印痕。戒指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滚了半圈，停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
“那就算了。”
她转身。裙摆扫过石砖上那片月光，影子从脚底拉到门槛上。从大厅中央到门外，一共九步。
石阶上，右膝盖先着地。内在狼在撕扯她的横膈膜，那只母狼用爪子刨她的内脏，每一下都让膈肌痉挛到极限。她张开嘴吸气，吸到一半被痉挛截断。横膈膜的抽搐从胸腔中央扩散到肋骨下缘。
身后舞厅里传来欢呼声。狼王正在宣布新的伴侣人选。
无名指上的印痕还没褪干净，边缘已经开始泛红。
“姐姐。”
拖地的长裙摆蹭着石阶，发出蚕啃桑叶的声音。
“谢谢你把位置让给我。”
一次完整的吸气，横膈膜下沉，气体灌进肺底。内在狼在她意识深处用一种她从没听过的声调开了口：“他不值得你疼。”
她把右手从地面上抬起来，手掌沾了灰和细碎的石子。
“我知道。”
她走进了月亮照不到的那条路。身后舞厅里的音乐还在响，鼓点从地面传过来，震着她脚底的碎石。
第二天，妹妹搬进了她原来的房间。
狼群领地核心区，窗口正对着月亮石。她在那个窗口住了七年，知道春分后第三天的月光会从窗棂的第三个格子里漏进来，照在床尾的铜挂钩上。现在窗帘换成了深紫色，铜挂钩上挂着一条她不认识的丝巾。
她把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