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笑我是废物，拆迁八千万他们全跪了

导语
那期节目播出三个月后，调解员陈志强坐在心理诊所的皮沙发上，指甲嵌进掌心。
医生问他怎么了。
他眼眶红透了，嘴唇翕动，反复念同一句话：“八千万。他有八千万。我在电视上教他做人。我说他是废物。我说他自我麻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还了二十年房贷。还差九十六万。”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一个词：应激障碍。
而此刻，五十公里外的一间江景公寓里，李岚正靠在躺椅上翻一本泛黄的书。
茶壶里的龙井续到了**遍。
窗外的夕阳把整面落地窗染成了金色。
1
李岚住在临河村最老的那条巷子里。
三间祖屋，青砖灰瓦，院子中央一棵歪脖子枣树，树干上绑着晾衣绳，绳子上晒着两件洗得发白的T恤。
上午十点半。
太阳懒洋洋地爬过院墙，李岚搬了把竹躺椅放在枣树底下。手里是一本读了不知多少遍的《菜根谭》，旁边的石桌上一壶龙井，盖碗里的茶汤已经淡到快要没味了。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巷口传来拖鞋踩水泥地的声响。三个女人端着塑料盆从门口经过，脚步放慢了，脖子往院子里伸。
“又躺着呢。”
“一个大男人，三十二了，整天在家看书喝茶。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要是还活着，非给他气死不可。”
声音没有压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飘进院子。
李岚翻了一页书。
隔壁的王婶端着一碗酸菜粉条站到了矮墙边，冲院子里喊：“小岚啊，你表哥国强上个月在县城买了套房！首付就掏了二十万！人家多有出息！你就不能学学？”
李岚又翻了一页。
“整天看那破书有什么用？书能当饭吃？”
李岚对着阳光举了举手里的《菜根谭》，终于开口：“王婶，这本书三百多年了。比县城那套房值钱。”
王婶嘴角一撇，转身走了。嘟囔的声音顺着巷风传过来，大意是不知好歹。
下午两点。
李岚收了躺椅，回屋开电视。遥控器调到纪录片频道，一群企鹅在南极的暴风雪里站得稳稳当当。
手机响了。表哥周国强。
“李岚，我跟你说个事。我有个朋友在电视台当调解员，专门帮人解决人生困惑的那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