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吹得满山的经幡猎猎作响。这桩发生在破庙前的死亡事件，此刻，才刚刚拉开一场**阴阳、牵扯四十年旧怨的恐怖序幕。
第二章：观中旧事
青牛观的山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一口年久失修的古钟被人撞了一下。
玄诚将宋河川请进了东厢的客堂。屋子里陈设简陋，一张榆木方桌、四条长凳、墙上一幅三清画像，画像下方供着一尊半尺高的铜炉，炉中插着三炷香。那香已经燃了大半，灰白的香灰无声坠落在炉腹里，堆成一个小小的尖塔。
宋河川将牛皮箱放在桌角，没有急着坐下。他走到三清画像前，端详了片刻，然后转身对玄诚说：“道长这观里的三清，摆法倒是少见。”
玄诚正提起一把粗瓷壶给客人斟茶。他个头不高，身形精瘦，须发皆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虽然嵌在皱纹里，却亮得惊人。听到宋河川的话，他倒茶的手只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将茶斟满。
“宋教授好眼力，”他将茶杯推到宋河川面前，“寻常宫观的三清，元始天尊居中，灵宝天尊居左，道德天尊居右。小观的摆法，灵宝居中。”
“灵宝派？”宋河川端起茶杯，并没有喝，只是在掌心里慢慢转着。
玄诚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灵宝派是**的重要分支，以斋*祭炼和符箓法术著称，尤重《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在江南一带，灵宝派的宫观曾经盛极一时。但明清以降，正统的灵宝派传承日渐凋零，到了**，真正以灵宝法脉自居的道士已经极少。
“灵宝派的法脉，如今大多并入正一，”宋河川说，“像青牛观这样还保持着灵宝传统的，全省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玄诚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宋教授方才在山门外提到的陈撄宁先生，是贫道的旧识。”
宋河川放下茶杯，目光一凝。
“二十三年前，”玄诚的目光移向窗外，落在院子里一株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光绪三十一年。那时候贫道还不叫玄诚，青牛观也比现在热闹得多。观里有二十多个道士，香火虽然不算旺，但也勉强能维持。那年秋天，陈撄宁一个人上了青牛山，背着一个书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