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攥紧她的手，"那外臣的小女儿误食毒物，满城太医束手无策，你不过是——"
"但我未经通报，擅自出宫。"沈凉烟平静地截断他，"规矩就是规矩，我触了规矩，就得认。"
沈明远盯着自己的女儿，看见她眼眸里的那片死寂，忽然想起了她少时的模样——那时候她多活泼，骑马比小厮快，习武比侍卫狠，眉眼飞扬，整个将军府都是她的笑声。
是入宫三年，把她磨成了这幅模样。
"烟儿，你……你心里头，当真没有半点不甘？"
沈凉烟沉默片刻。
"有。"她说。
"那——"
"但不值得。"她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清澈至极，像一口古井，深而无底，"爹，我想出去走走。"
三日后，将军府的嫡小姐沈凉烟悄然出城。
同一日，城郊发生一场大火，将军府一处别庄付之一炬，火场中发现一具女尸，衣物残片仍可辨认，正是沈家女儿常着的绣样。
消息传入东宫，萧景珩正与项宁共饮，闻言搁下酒杯，沉默良久。
"可怜。"项宁轻轻叹了口气，"妾身早说了，废黜之事太过急切，哪怕再给她两日……"
"够了。"萧景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发呆。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悄无声息，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他以为他不在意。
他以为废后不过是换个人。
直到那日夜里，他梦见她笑着走**阶的背影，梦见她取下凤钗时细白的手，梦见她说"谢殿下，妾身告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知是哀是傲的神情。
他惊坐而起，满额冷汗。
书案上还搁着那支赤金衔珠凤钗。他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只是第二日一早，它就出现在了那里。
他盯着那支钗看了很久。
然后吩咐道："查，沈家嫡女，是否真的死了。"
然而查无所查。
骸骨已毁，无从辨认。
沈明远亲自出城收了那把灰烬，在将军府设了灵位，只说"爱女意外失火，天妒英才"，神情悲恸，旁人皆信。
萧景珩坐在御书房里，对着那份奏报发了半日的呆，最终将它合上，压在了奏折堆里。
他**那年，正值先帝驾崩，朝局大乱，他无暇他顾。
项宁进了皇贵妃的位份，成了实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