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我准备放弃，转身离开时，他却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argas的疲惫与妥协。
我松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拨号。可当我看到屏幕上仅剩的两位数余额时，心脏猛地一沉。我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去给相依为命的奶奶买了药，连打一通急救电话的钱都不够了。
窘迫与无力感瞬间将我淹没。我捏着手机，指尖泛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没钱？”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最狼狈的伤疤。我咬着下唇，低声说：“对不起，我……”
“滚。”他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冷得像冰。
我僵在原地，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我不是不想帮他，只是真的无能为力。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我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送你去医院。”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你还能走吗？”
他没有回应，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我没再征求他的同意，直接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男人的身体很高大，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的膝盖一软，差点带着他一起摔倒。
“别碰我！”他挣扎起来，力道大得惊人。
“你别动！”我急了，用尽全力稳住他，“你想死在这里吗？血再流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或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他真的没了力气，他终于不再挣扎，任由我搀扶着他。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惊人的热度仿佛要将我的皮肤灼伤。
从深巷到最近的诊所有将近一公里的路。我几乎是拖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我的肩膀被他压得生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你叫什么名字？”黑暗中，他忽然开口问。
“我……”我犹豫了一下，不想透露太多个人信息，便随口说，“我叫阿暮，日暮的暮。”
黄昏日暮，是我一天中最喜欢的时间。绚烂的晚霞燃烧天际，温柔地拥抱即将沉睡的大地，带着一种落幕时的盛大与凄美。
“阿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