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恨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竖瞳一闪而过，猩红在眼底翻涌，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呵。”瓦伦轻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他，“看看你这副样子。半人半血的**，也配姓沃伦？凯恩哥哥一时冲动留下的污点，就是你。”
他蹲下身，指尖捏住路法斯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颌骨。冰冷的指尖刺入皮肉，血族的力量碾压着他脆弱的骨骼。
“你知道血族的规矩吗？”瓦伦轻声说，“血统至上。纯血为王，混血为奴。像你这种污秽，本该刚出生就被木桩刺穿心脏，扔进圣火焚烧。我留着你，不过是给大家找个乐子。”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整杯温热的鲜血，直接倾倒在路法斯的头顶。
殷红的血液顺着额头、眉眼、鼻梁、下颌一路流淌，浸透黑发，黏住睫毛，顺着脖颈滑进破旧的衣领。那不是赐予力量的馈赠，是极致的羞辱。
周围高等血族发出哄堂大笑。
“真是恶心。”
“连獠牙都不敢露出来，废物。”
“不如丢给银刃猎人，正好练练手。”
一名年轻的伯爵，正是瓦伦的心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路法斯的头发，狠狠将他的额头撞向冰冷的石地。
一声闷响。
血族的自愈能力瞬间启动，额头的伤口快速结痂，但剧痛真实无比。
“给我舔干净。”伯爵居高临下，用脚踩住他的侧脸，“舔干净地上的血渍，不然我现在就捏碎你的喉咙。”
路法斯趴在冰冷的积雪与血泊之中。
他能尝到血的腥甜，尝到雪的刺骨，尝到尊严被碾碎的腐烂味道。
他指甲深深抠进冻土，指尖裂开，黑色的血族血液渗出。
他想反抗。
可他力量太弱。
永生的诅咒在此刻格外**：他死不了，只能承受；他自愈得太慢，只能反复感受疼痛；他逃不掉，整个喀尔巴阡山都是沃伦氏族的领地。
情绪极致紧绷的瞬间，他的瞳孔彻底收缩成竖瞳，猩红如野兽，尖利的獠牙不受控制地弹出。
这是血族本能的愤怒。
可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那名伯爵的怒火。
“你敢对我露獠牙？反了你了！”
伯爵抬手，凝聚起暗影之力，一掌狠狠拍在路法斯胸口。
巨大的力量瞬间炸开。
路法斯像断线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