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本子上写："她不怕死。我怕。这让我们无法互相理解。"
——
云岫因为晚上蹬被子感冒了。
不是大病，打喷嚏，流鼻涕，额头有点烫，她娘给她熬了姜汤，让她躺着。
江辰生知道后腿稍稍发软。
发烧。他脑子里立刻展开一幅图景：发烧，变成肺痨，咳血，消瘦，死。
他见过这样的死法，巷尾老周家的女儿，就是肺痨死的，咳了两年，最后瘦成一把骨头，下葬的时候棺材轻的像空的。
江辰生冲进门，云岫躺在里屋，盖着薄被，脸发红，眼睛半睁着。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热。”
他走过去，手抖着，去摸她的额头，烫的。
“看过大夫了吗？”江辰生的声音发紧。
“看了，说是风寒，喝两天姜汤就好。”云岫娘在门外说。
“哪个大夫？”江辰生继续问。
“镇上李大夫。”
“李大夫？他看过肺痨吗？他知道怎么治**吗？”
“辰生？就是普通风寒。”云岫娘一脸疑惑。
“不是普通！她烫的狠，她脸是红的，她——”
“辰生哥哥，我真的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云岫把被子蒙过头。
他僵住。
“……对不起。”他转身出门，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江辰生在云岫家门口站了很久。太阳落山了，他还是盯着那扇门，仿佛只要他盯着，门里就不会出事。
云岫娘出来倒水，看到他，吓了一跳：“辰生？你怎么还在这？”
“……我守着。”
“守什么？”
他答不上来。守什么？守她的呼吸？守她的温度？守那扇门不被死神推开？
“回去吧，云岫睡了，明天就好。”
江辰生没有回去，他在墙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听着屋里的动静。她的咳嗽声，翻身声，她**脚步声，炉子上药罐的咕嘟声。
每一声都是活着的证据。
他数着这些声音，一夜没合眼。
——
四月。
宋云岫约好了和邻居的小妹妹一起去河边采花。
“不许去！”江辰生忽然的一声，把云岫吓了一跳。
“怎么了？”她不解地看向她。
“河边危险，容易溺水，最好还是不要去那里。”江辰生面露严肃。
“我们以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