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再想。老头急了，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什么“本座时间多的是，你慢慢想不着急”，但他那急促的语气跟个搞**没区别。
我不理他，闭着眼睛装睡。过了一会儿，我用余光看见他化成一道青烟，钻回了那两半破瓶子里。
我长舒一口气。
清醒的时候，我摸到口袋里的十八块钱，摸着那道被医生划上“心衰末期”的报告单，摸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胸口。我不信神仙，但我信一样东西：如果绝境里真的掉下来一个馅饼，那馅饼一定是别人用来钓我的鱼饵。
可是，我能怎么办？
我只有一天命了。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往公园后面那条小巷走。刚拐进去，就看见墙根底下躺着一只猫，灰白色，一动不动，舌头吐在外面，肚子已经僵硬了——死了不知多久。
我蹲下来，看着它。
“如果我的愿望都有代价。”我喃喃道，“那一个最无足轻重的愿望，代价应该最小吧？比如——让这只猫活过来。”
话音刚落，一股蓝色的光从我胸**发，直射入那只猫的体内。猫的身体猛地弹起，瞳孔收缩，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然后它站起来了，浑身抖了抖，边上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它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心跳得不像话，像有人在里面敲鼓。我低头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这表电池好端端的，但秒针忽然逆着跳了一格。
从23:59，变成了23:58。
我嘴角的笑僵住了。
原来，这就是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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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愿望
我回到公园长椅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呆。
秒针正着跳，一秒一秒地往前。它又变正常了。可刚才那一幕刻在我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我许了一个让猫复活的愿望，我这辈子的寿命就少了一分钟。
一分钟。
那只猫最多就值一分钟。
如果我的命只有一天，那许一个让我恢复健康的愿望，是不是会许到一半，人就死了？
“本座说了！”玄鹤的声音从口袋里飘出来，带着几分埋怨，“许愿需量力而行！本座的话，你偏不听！这下吃苦头了吧？”
我伸手进口袋，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