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离婚吧。”
周正把筷子放下，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盘子还冒着热气。糖醋排骨，他爱吃的。
“AA五年，谁也不欠谁。”他补了一句，“房子写的我名字，车是我买的。你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咱们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
五年了。五年来每一顿饭都是我做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洗的。每一次他父母来，都是我伺候的。
他说，谁也不欠谁。
“好。”我说。
我把盘子放到桌上，转身去收拾厨房。身后传来他打游戏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没回头。
1.
第二天，婆婆来了。
她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翘着腿，上下打量我。
“念念啊，”她开口，“正儿跟我说了，你们要离婚。”
我点头。“是。”
“那你也别怪妈说话直。”她端起茶杯，“你嫁给我儿子，说实话，是高攀了。正儿工资高，长得也不差。你呢？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家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没说话，把茶杯放下。
“高攀？”我看着她，“嗯，您说得对。”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认了。
“房子写的正儿名字，你一分钱没出。”她继续说，“这房子你就别想了。车也是正儿的。你就拿你自己的东西走，咱们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化妆品、几本旧书。还有床头柜里的几本旧本子——我的记账本。
从2019年1月1日开始，一天没断。
我把本子装进包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周正下班回来，看我在收拾行李，问了一句：“这么快？”
“嗯。”
“那个……”他挠挠头，“你也别多想。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我没接话。
朋友？
五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说的是“我养你”。
结婚第二个月，他提出AA制。他说这样公平，谁也不占谁便宜。
我同意了。
房贷8000，我们各付4000。但水电煤气物业费呢？他说这些“小钱”，谁方便谁付。于是我付了五年。
生活费呢？他说各吃各的。但我每天做饭，食材是我买的。他吃我做的饭，从没给过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