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念看着他扛着一棵树**进来，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种树。"他拍拍手上的土，"你不是喜欢吃桃子吗？等你及笄的时候，这棵树正好长大，我就在这棵树下向你提亲。"
她那时候还小，听不懂提亲是什么意思，只是傻乎乎地笑："好呀好呀，我要好多好多桃子！"
他揉揉她的头，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好，给你吃桃子。"
她便笑得更开心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棵桃树会见证他们的一生。

（建元七年。他十二岁，她九岁。）
十二岁那年，顾衍第一次随父亲出征。
临行前夜，月色如水。
他**去了苏府，敲开了她的窗户。她睡眼惺忪地披衣起来，看见是他，顿时睡意全消："子衍哥哥，你怎么来了？"
他站在窗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明亮的眸子。
"我要走了。"他说，"明日一早便走，怕来不及和你告别。"
她愣了一下，眼睫轻颤。
"你要去很久吗？"她问。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看着她的眼睛，"等我回来。"
她低下头，两只手揪着衣角，不说话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支梅花玉簪，通体莹润，触手生温。雕的是一枝寒梅，花瓣繁复，枝干遒劲。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才在城西的老匠人那里定制了这么一支。
"这是什么？"她接过玉簪，好奇地看着。
"簪子。"他说，"等你及笄了，便能戴了。"
她捧着玉簪，爱不释手。
"子衍哥哥，我舍不得你走。"她抬起头，声音微颤。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温柔，"等我回来，就带你去看塞外的风光。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漫天的星星，还有奔驰的骏马。"
"真的吗？"她眨眨眼睛。
"真的。"他认真地点头，"我从不骗你。"
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收进锦盒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许下的诺言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这一去，不知归期。
可他还是想给她一个承诺，让她有个念想。
他想，不管多远，他都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