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甜甜，嫁给我。”
毕业典礼刚结束，陈昭单膝跪在礼堂门口。
阳光很好，他的白衬衫被风吹起一角。学妹宋甜甜捂着嘴，眼眶泛红，周围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我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刚拍的合照。
照片里，我和陈昭并肩站着。他的手搭在我肩上，笑得很温柔。
那是十分钟前。
“学姐也在啊。”宋甜甜看向我，声音甜得发腻，“不好意思啊，昭哥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
陈昭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点点尴尬。像是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礼貌性地说声抱歉。
“恭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我转身，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身后的欢呼声越来越远。
角落里，有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看着这边。我没在意，径直走向校门。
1.
回到住处，我关上门，靠在玄关站了很久。
这是我和陈昭同居三年的地方。
客厅的书架上还摆着他的专业书，书签是我夹的。茶几上有他喝了一半的水杯。厨房里还有我今早给他煮的粥，他说毕业典礼结束后回来喝。
手机响了。
陈昭。
我没接。
消息弹出来：“念念，我们谈谈？”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进卧室。
衣柜里，他的衣服还挂着。最里面那件灰色卫衣，是他大三生日我送的。他说喜欢，却只穿过一次。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陈昭这几年发的论文打印稿。我帮他排版的，帮他跑数据的，帮他做图表的。
我翻开第一篇。致谢部分，感谢了导师，感谢了师兄，感谢了“在学业上给予帮助的朋友们”。
没有我的名字。
第二篇，第三篇，都没有。
我合上文件夹，嗓子有点干。
门铃响了。
我没动。
“念念，开门。”是陈昭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走过去，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束求婚用的玫瑰。红的，九十九朵。
“进来吧。”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跟着进来。
“念念……”他开口。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说。
“对不起。”他说，“但我和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