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八年的栽培，没有陆伯伯和陆阿姨，就没有今天的沈念禾……”
掌声雷动。
陆景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灼人的锐气收了几分。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化妆台上。
“这是三个月前的DNA比对报告。”他说，“你和我母亲，亲缘关系确认。”
苏晚没有看那张纸。
她只盯着陆景深的脸，像盯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所以呢？”她问。
陆景深下颌绷紧。
“跟我回家。”
苏晚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很淡，散得也快。
“陆老师，”她拿起自己的帆布包挎上肩，“我没有家。”
她从他身侧走过，拉开门，汇入走廊的人流。
身后，陆景深的声音追过来。
“苏晚——”
她没有回头。
苏晚三岁前的记忆很模糊。
后来，她从福利院档案里拼出大概经过。三岁那年，一个自称保姆的女人把她送到城郊福利院门口，说父母出了车祸双亡，没有亲属愿意收养。
福利院收下了她。
没有人来找过她。
她在那里长到十八岁，靠奖学金读完高中。没考上大学，就进了一家影视城做群演。
群演做了两年，有一天副导演指着她说：“你长得像沈念禾，去试试替身。”
她就这么成了沈念禾的替身。
远景，背影，危险动作戏，所有沈念禾不愿亲自上的镜头，都由她来。后来沈念禾发现她化妆手艺好，又把她调去做私人化妆师。
工资涨了，工作内容从挨打变成挨骂。
苏晚觉得，这也算升职。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沈念禾之间有什么关联。长得像？娱乐圈里撞脸的人多了去了。
直到今晚，陆景深拿着那张DNA报告站在她面前。
苏晚回到出租屋，把门反锁，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陆听晚。
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见。三年前她刚给沈念禾做替身时，有一次在片场听见沈念禾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妈，陆家那边不会查的，听晚的事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不会有人记得……”
当时苏晚没在意。
现在，所有碎片拼在一起，答案冷得发硬。
她不是孤儿。
她是被人偷走的孩子。
而那个偷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