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虎头虎脑的男孩，笑得极其灿烂，「算命的果然没说错，老子的运势这下真的要开了！」
他搂着柳琴，柳琴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旗袍，掩饰不住那股小人得志的市侩气。
酒过三巡，柳琴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个厚度可疑的红包，塞到我手里。
「柠柠，阿姨第一次见你，也没准备什么好礼物。这五百块钱你拿着，买点漂亮衣服。女孩子嘛，别总穿得这么寒酸。」
五百块。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会是未来十几年里，我唯一从那个女人身上拿到的钱。
而他的新欢，当着众人的面，用五百块钱买断了我的「懂事」。
我当众拆开红包，数了数，然后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柳阿姨，您真大方。这钱，我一定好好存着。」
那一刻，苏大强哈哈大笑，夸我乖巧。
这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结束时，苏大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柳琴搀着他，对众人笑说：「老苏就是高兴，多喝了几杯。大家见谅啊！」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离去。
那五百块，我揣在兜里，攥得死死的。
第二天，我转头就去银行开了个专门的账户，存进了这五百块，存单的备注只有两个字：丧葬。
第三章：终于站稳脚跟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妈妈哭了。
她抱着我，一遍遍说「对不起」，说是她耽误了我，如果她再忍忍，等我高考完再离婚，就不会影响我。
「妈，」我拍着她的背，平静地说，「真的跟那没关系。是我自己没考好。」
我报了个临市的大专，选了个外语专业。
苏大强听说我只考了个大专，在电话里笑歪了嘴：「到底是丫头，没出息。以后别来找我要钱，我的钱都要留给耀耀读名校的。」
我应承着，挂掉电话。
在那之后的三年，我过得像个苦行僧。
白天学习，晚上摆摊。
几乎没有朋友，更没有恋爱。
而苏大强呢？
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消息。
我偶尔会从老家的亲戚那里听说他的消息——他换了新车，儿子成绩很好，一家人经常出去旅游。
那些消息传到耳朵里，不疼，但也说不上完全没感觉。
毕竟，那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毕业后，我离开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