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命蛊，都在那一瞬间微微震颤，仿佛在向某种至高的存在致敬。

百蛊大会重启，专为评定此蛊。九位蛊道宗师围坐，师父将两只蛊置于玉盘。

“此蛊何用？”首座的**老祖问。

师父跪坐堂下，六十年风霜刻在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深如刀削。

“无用。”他说。

满堂哗然。

“石心血蛊，不能伤人，不能医病，不能增寿，不能改运。”师父的声音平静，“它只有一个用处，食之者，可得一甲子‘坚持之心’。”

“何为坚持之心？”

“就是明知无用，仍要做到底的那颗心。”

堂内寂静。蛊师们交换眼神，有人不屑，有人沉思。

**老祖起身，走到玉盘前。他伸出手指，轻触其中一只蛊虫。蛊虫没动，只是核心的红光亮了一分。

“你用了六十年，养出一对‘无用之蛊’？”老祖问。

“是。”

“后悔吗？”

师父抬起头。那一刻，我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片里重生。

“若重来一次，”他说，“我会上山更快些，省下那十年沽酒的时间。”

蛊被定为“奇品”，不入正邪之列。师父名声大噪，求蛊者踏破门槛。他一只不卖，一只不赠。

直到临终前那夜，他把我叫到榻前。

两只蛊虫养在水晶罐中，已过去三十年，依旧透明，依旧搏动。

“阿九，你知道这蛊最苦的是什么吗？”师父问。

我摇头。

“是成蛊之后。”他咳嗽起来，胸口的起伏牵动满身旧伤，“六十年里，每一日都有盼头，今日蛾子蜕皮了，明日找到新法子了，后日火山喷发差点死了……苦是苦，可心里满当当的。”

“蛊成了，山下了，名有了。然后呢？”他看着竹楼顶棚，“然后就是三十年看着这对蛊虫，日复一日，想：我用了六十年，换了这个。值得吗？”

他伸手想碰罐子，手悬在半空，又收回。

“值得吗？”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是问自己。

没有答案。

那夜子时，师父走了。按他遗愿，我将两只蛊虫放入他的棺中。盖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在长明灯的映照下，那两颗红色核心的搏动，竟和师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