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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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在镜子里眨了眼
零点十七分，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我关掉电脑屏幕，盯着卧室门板上的猫眼。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踮着脚走，但三楼到四楼总共十**台阶，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第**、第七级、第十一级，这三块地砖下面埋着水管，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空响。
是老王。
他每晚零点准时出门，风雨无阻。我在这个小区住了三年，对门那扇防盗门永远是紧闭的状态，连快递都是让放门口。物业说他交了一整年的物业费，从来不投诉、不社交、不养宠物，是那种最省心的业主。
太省心了。省心到让人觉得这扇门后面根本没人住。
我回到电脑前，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日志提醒。我习惯把工作日志同步到家里的台式机上，方便周末加班。但今晚这行记录让我后背一紧：
“02:14:37 — 用户沈砚，凭指纹解锁登录，访问路径：C:UsersShenYanDocuments私人”
指纹登录。我从来不用密码登录自己的电脑，因为记不住。但这个指纹锁只录了我一个人的指纹。
我打开访问记录详情，显示的操作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十四分。而我昨晚加班到十一点半，回家倒头就睡，手机闹钟订的是七点二十。我没有任何理由在凌晨两点打开自己的电脑，更不会去翻那个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里存的是我三年的日记。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的全身镜前。镜子里的我穿着灰色T恤，头发有点乱，眼下挂着熬夜后的青灰。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的眼睛，盯了大概十秒，然后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我也笑了。
我知道这很正常，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因为我的右嘴角比左边高，笑起来有点歪。这是天生的，从小就这样。但刚才那个笑，两边嘴角的高度完全一致，像用尺子量过。
我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加班加傻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我在楼道里碰见了老王。
他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站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拐角处，像是在等我。我住四楼，他住四零三，这栋楼一层四户，电梯在走廊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