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事部那个永远涂着鲜红唇膏的总监，对着我遗憾地耸肩：“苏航，公司很欣赏你的能力，但这次损失太大，总得有人负责。你主动离职，对大家都好，背调我们也……”
背调。悬在每个打工人头顶的利剑。
我走了。带着一笔可怜的、刚好够覆盖三个月房贷的“协商”补偿金，和一份履历上洗不掉的、被含糊定义的“项目重大失误”。从此，我就成了HR眼里带着“前科”的次品，猎头电话里的“待观察对象”。
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起身，走到那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铁皮文件柜前，蹲下，用钥匙打开最底层上了锁的抽屉。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个厚重的黑色防水文件袋，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浮动。
拉开拉链，里面不是文件，是三块移动硬盘，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加密U盘。我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指尖传来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这里面的东西，是我在恒晟最后那段混乱日子里，凭着一点残留的、近乎本能的权限和技术，像老鼠打洞一样，一点点抠出来、藏起来的。
起初没想那么多，或许只是不甘心，或许只是想留点能证明“我真的做过那些事”的证据。后来，当陈炜的吃相越来越难看，当那些肮脏的交易浮出冰山一角，我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那不是自保的**，那是足以炸毁一艘船的**。只是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总有说理的地方。
现在，我懂了。这世界，有时候不讲道理，只讲实力，和谁的声音更大。
我把硬盘连接电脑。指示灯幽幽亮起，发出轻微的读取声。屏幕上，文件夹层层展开，冰冷的数字、隐秘的邮件截屏、**操作日志、阴阳合同扫描件、虚高到离谱的成本清单、流向某些私人账户的模糊凭证、几段关键但听不真切的录音碎片……像一幅用黑暗丝线织就的、庞大而丑陋的 tapestry。中心是陈炜，以及他背后那几个，在恒晟乃至行业里都名头响亮的高管。他们编织网络，侵吞资源，把一个个有潜力的创新项目吸干榨净，变成他们个人财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