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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喧闹，在妈妈被推出手术室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妈妈没有再提视频的事情。

她只是看着那两张脸。

那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眼泪模糊了视线。

「哪怕我们宋家沦落至此，我和你们宋叔叔也从没有后悔过自己曾帮助过的那些人。」

「可刚刚那个视频，让我第一次在想，救助了你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阿妍她……是不是也做错了……」

后面的话已然哽咽，泣不成声。

话音落下，顾南辰和齐玥像是被抽干了骨头，僵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顾南辰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找我的死亡档案。

得知没有我的死亡档案时，他正抽着烟，闻言瞬间红了眼眶。

他指尖颤抖，烟雾缭绕中，又哭又笑：

「还好，都是假的。」

「阿妍，我知道错了，你别吓我了……真的别吓我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和希冀，拼命地说服自己。

「顾总，找到了！」

可助理闯进来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小姐的**是从国外运回来的，所以档案还没入库，我是托关系才调出来的……」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顾南辰已经一把夺过了那份文件。

死亡通知书。

他仿佛没看清上面的名字，呆呆地看了很久。

先前所有的庆幸和假设，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本来已经穿好衣服，打算下楼了。

他听见了巷子里的声音，听见了那个正在喊他名字的叫声。

可当他走到窗边，低头看见了那个他攒了大半年才准备好的戒指。

那一瞬间，委屈、气愤，种种情绪瞬间在心头炸开。

于是他转身，关了灯，拉上了窗帘。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可记忆却像故意捉弄他一般，拽着他往外跑。

他想起我曾在走投无路时找他治病时，他说的那些话：

「你要是实在缺钱，也可以**了出去卖。」

「这五万块就当我给自己买个清静，拿着钱赶紧滚。」

「以后永远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明明那时候，他的公司已经研制出了靶向药。

明明那些药，对宋妍的癌症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治愈率。

可他不知道。

他不信她……

他不信她！

明明，他只要多问一句，多看一眼，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南辰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死亡通知书从指间滑落。

他弯下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

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却连擦都顾不上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阿妍……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回应他。

过了很久，哭声渐歇，他从椅子上缓缓抬起头，眼底红的像要滴血：

「去找！」

「把那几个**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