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说得很用力,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就是一个疯女人,一个善妒、恶毒、不择手段的疯女人。你害令柔滑胎,你在宫里搞那些邪术,你教唆珠儿恨朕......你现在死了,倒是干净了。”
他的手指收紧,攥着母后的衣领,指节发白。
“可你死了,你就以为朕会记得你?朕不会。明天朕就把你的名字从玉牒上抹去,后天朕就下旨,让令柔正式册封珠儿为嫡公主。你秦无双,什么都不会留下。”
“你听见了吗?秦无双!什么都不会留下!”
最后那句话,他是吼出来的。
吼完,他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跪了下去,跪在母后身边。
他的肩膀在抖。
我看得很清楚,他在哭。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在哭。
可他哭什么呢?
母后活着的时候,他从不肯正眼看她。
母后死了,他却在这里哭。
父皇跪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大概都麻了。
他终于站了起来,脸上没了表情,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传朕旨意,秦答应......以贵妃礼制下葬。”
门外的太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秦答应只是答应......以贵妃礼制下葬,恐怕不合祖制......”
“朕说以贵妃礼制,就是贵妃礼制。”
父皇的声音冷得像冰。
“再有异议者,斩。”
“是。”
太监连滚带爬地去传旨了。
父皇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母后最后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母后的丧事办得很隆重。
****都在议论,说陛下这是良心发现了,说秦答应到底是当过皇后的人,死了还算体面。
可我知道,不是。
父皇只是心虚。
他心虚,所以要用这些东西来堵自己的嘴。
丧事办了七天,父皇每天都来灵前站一会儿。
他不哭,不跪,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站够了,转身就走。
梅令柔也跟着来了几天,每次来都要哭一场,哭得比谁都伤心。
可她的心声骗不了我:
***,***啊。这下后宫再也没人能跟我争了。
我站在灵前,没哭。
母后说过,她不是死了,是回家了。
回了那个叫“现代”的家。
我信她。
丧事办完的那天晚上,我偷偷从梅令柔的寝宫跑了出来。
我去了母后生前住的那间偏殿。
殿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张空床,一张空桌子。
可我知道,母后一定还留下了什么。
我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摸。
床底下,墙角的砖缝里,甚至是房梁上。
最后,我在枕头芯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只有一行字:
珠儿,法阵的图纸在御花园假山下第三个石洞里,妈妈等你。
我攥着纸条,心跳得快极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看见父皇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很难看:
“珠儿,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飞快地把纸条塞进袖子里:
“我......我来看看。”
父皇走进来,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眼神有些恍惚。
“你母后走了,”他低声说,“你不用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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