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明末:铁血山河  |  作者:自律的孤猫  |  更新:2026-05-14
参军------------------------------------------。。,狠狠地瞪了熊兰一眼:“大哥,你是火烧了**还是天塌下来了?!这般大呼小叫,横冲直撞,成何体统!还不快向军门致歉!”,几步走到熊兰面前,保养得宜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惊扰军门处理要务,该当何罪?”,一边手下用力拧了半圈。“哎哟!疼疼疼!妹子……轻点!轻点!”,手舞足蹈地想挣脱,却又不敢真用力。,赶紧说道。“启禀义父,南城外,很多流民!乌泱泱一片,都闹哄哄的,嚷嚷着要投军!要跟着义父打**!”,她甩开熊兰的耳朵,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拱手禀报道“军门,民心可用!此正是我军借势扩编之良机。”
“然流民群聚,若疏导不力,恐生哗变滋扰,更需严防清虏细作渗透其间。”
“如何处置,还请军门示下!”
她的话语条理分明,切中要害。
邓名点了点头。
“熊姑娘所虑周全,切中要害!”
“熊兰将军,往前引路,本军门去看看。”
邓名稍微整理下仪容,跟着熊兰走往南城外流民聚集区。
...
“邓提督!是邓提督来了!”
不知是谁先声喊了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又引爆了整个场面。
“邓提督!邓军门!”
人群中,几个身材壮硕、目露**的年轻汉子奋力挤出人群冲到最前面。
挥舞着拳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无比洪亮:
“我们要投军!求邓军门收留!”
“杀**!报仇雪恨!邓提督,带我们杀**啊!”
“跟着邓将军,有活路!有奔头!”
他们的呼喊像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刹那间,万千声音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浪潮,
“投军!投军!”
“杀**!**大明!”
“邓军门万岁!!”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似乎连脚下的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熊兰看着城下沸腾的人群,又惊又喜,也顾不得耳朵疼了,凑到邓名身边,咧着嘴小声道:
“义父,您看!民心所向啊!这怕不得有上千人?很多都是好苗子…”
邓名没有立刻回应熊兰。
随后他走到了附近的高台处,望向人群,他的身形挺拔如松。
目光缓缓扫过那一片片攒动的人头,那和一声声泣血的呐喊。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并非不喜,而是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和责任。
他看到人群中夹杂着太多瘦骨嶙峋的老人和抱着懵懂惊恐的孩童的妇女。
看到许多青壮年眼中除了仇恨还有饥饿。
他看到一个断了手臂的老者,用仅存的手死死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浑浊的老泪纵横。
他更看到人群外围,不过也有一些眼神闪烁的人影在暗中窥探。
“民心可用…”
邓名低声重复了一遍熊胜兰的话,声音只有身边的熊兰能勉强听清。
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
“然,乌合之众易聚,百战精兵难成。粮秣、军械、编练、甄别……任重道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抬起,做出一个沉稳有力的下压手势。
邓名的动作虽无声,却仿佛蕴**无形的力量。
一时间刚刚还震天的呼喊,竟奇迹般地。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般,迅速地、一层层地平息下来。
无数双眼睛更加热切地往邓名望了过来,后面看不到的人也是着急的往前拱。
邓名清朗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旷野上清晰地响起:
“父老乡亲们!你们的赤诚之心,本军门看见了!”
城下万籁俱寂,只有风吹旗幡的猎猎作响。
“你们要投军,要杀**,复我汉家河山,这是大义,是血性!我邓名,身为大明提督,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邓军门万岁!”、“大明万岁!”的狂喜欢呼再次冲天而起。
人群中那些年轻汉子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
邓名双手沉稳下压,声浪渐息。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激动的人群,声音陡然转沉:
“然!军伍,乃国之干城,守土护民之利器!绝非乌合之众可恃!”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鞑虏凶残!若无强健体魄、坚韧意志,贸然从军。”
“非但杀不了敌,反会累及袍泽,徒增伤亡!此非本帅所愿,亦非尔等血亲所盼!”
他顿了顿,让这残酷的现实深深印入每个人的脑海。
他看到一些瘦弱的少年和老迈的身影,眼中希冀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但更多的是青壮汉子挺起了胸膛。
就在这时,人群靠前的位置,几个衣衫破旧、面有菜色却眼神倔强的妇女奋力挤了出来。
其中一个抱着瘦小婴孩的妇人,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喊道:
“军门!军门开恩啊!军门帮我们杀了那狗汉奸洪老贼。”
“帮我们报了仇,还有好多为虎作伥的**兵,都被军门砍头了。”
“帮**报了仇,**妇道人家,力气不如男人,可…可**不怕死!”
“**的爹娘、男人、孩子,好多都死在**刀下!”
“求军门也给**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洗衣做饭、缝补衣裳、伺候伤员,**都能干!绝不给大军拖后腿!”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妇女的共鸣。
“对!**也能出力!”
“俺会采药,能帮军医!”
“让俺去搬石头修城墙都成!只要能打**!”
这些女子的声音,带着失去亲人的悲怆和求生的坚韧。
在壮汉们的呼喊中显得格外突出,也瞬间牵动了无数人的心肠。
城下响起一片唏嘘和低语。
邓名看着这些在乱世中挣扎的女子,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洪亮。
“好!凡欲入我军中者,本帅一概欢迎!然,需过‘选锋’一关!”
“明日后,于阅马场设擂!”
“届时,自有军中健儿考校尔等气力、耐力、筋骨!能开硬弓、负重疾行、经得起摔打熬练者。”
“便是本提督的兵!粮饷、衣甲、杀敌之刃,本军门必不亏待!你我同心戮力,共复我大汉江山!”
“但有一点!丑话需说在前!”
邓名目光扫视着城下那些跃跃欲试的汉子,声音陡然拔高:
“凡入本军门麾下之兵,首重军律如山!”
“尔等需时刻谨记:保境安民乃我军本分!”
“ 若敢效那流寇积习,掳掠民财、**良善者!”
“便是自绝于大明,自绝于父老乡亲!军法无情,定斩不赦!”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让那些原本兴奋的脸庞瞬间绷紧。
“至于临阵畏缩、叛逃投敌之辈…”
邓名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烁。
“既无血性胆魄,贪生怕死,那便休要玷污我军!”
“否则,军法利刃之下,亦无尔等苟且偷生之处!”
他特意停顿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那些妇女聚集的方向,提高了声音:
“至于力有未逮者,军中亦需人手!筑城修寨、转运粮秣、救护伤员、缝补炊*。”
“这些活计,不分男女!凡有手艺、肯出力、愿为我大明将士分忧者。”
“皆是我军不可或缺的臂膀!本军门必量才而用,妥善安置,工食银钱,分毫不少!”
“本军门在此保证!”
邓名停顿了一下。
“凡我大明赤子,必使耕者有其田,人人皆得其食!”
“纵是老弱妇孺,本军门亦当竭力赈济,断不令我大明子民,再受流离饥寒之苦!”
城下的人群,经历了片刻死一般的寂静。
旋即,更大的声浪如山崩海啸般爆发开来!
流民们枯槁的脸上绽开狂喜,无数双颤抖的手高高举起。
“耕者有其田,人人皆得其食”这句话。
点燃了他们心中熄灭很久的希望之火,化作震天的欢呼!
面对这汹涌的**,邓名深知必须立刻行动。
他转头对熊胜兰低声道:
“熊姑娘,你心思细,你和袁象立刻抽调可靠人手,对流民进行初步登记甄别。”
“重点留意那些独身、无明确来历、或眼神飘忽之人。发现可疑,先暗中监控,勿要打草惊蛇。”
“妾身明白,这就去办。”
熊胜兰领命,匆匆离去。
邓名又对熊兰吩咐:
“你调一队可靠老兵,维持好秩序。设立粥棚,先让大伙儿吃顿饱饭。告诉他们,明日擂台上见真章!”
“得令!”
熊兰兴奋地跑去安排。
望着台下无数双期盼的眼睛,邓名心潮澎湃。
这些都是未来复兴的种子。
他必须尽快将这股力量导入正轨,但是也必须同时提防有清军探子从中作梗。
...
城南柳巷深处,胡家宅院的大门紧闭了整整三日。
武昌之战整整打了四天,胡员外在开战之时他还站在门缝后观瞧。
直到看见邓名的兵马入城之后,势如破竹,才慌忙命人落锁。
战后他又关门了三天,一步未出。
他是前明举人,武昌城里的一名普通士绅。
此刻,他登上家中藏书阁的顶楼,推开朝南的窗扇,远远望向南城外的方向。
那里人声鼎沸,隐隐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爹,您都看了一个时辰了。”
儿子端来一碗茶,语气里带着不安。
“那些泥腿子喊的是‘耕者有其田’……这邓名,怕不是又一个李自成?”
胡员外没有接茶,也没有回头。
“李自成?”
他冷笑一声。
“李自成进北京,纵兵抢掠,拷饷索银。”
“你听听这个邓提督在城外头说了什么——‘掳掠民财、**良善者,定斩不赦’。”
儿子一怔:
“那……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不假。”
胡员外终于转过身,目**杂。
“但收买的是那些流民的心。你我这样的人家,他还顾不上,也未必想顾。”
他顿了顿,走到案前,拿起一**送来的纸条。
那是管家托人从城外围观的人群中带回来的,上面只写了八个字:
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这几日里,邓名的兵可有进过哪家铺子?可有过骚扰百姓?”
儿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倒是不曾听说。”
“那就怪了。”
胡员外喃喃道。
“他打的是大明的旗号,治的却是比官军还严的军纪……”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大明还在的时候,明军军纪是什么样子,他太清楚了。
左良玉占据武昌那时候。
他亲生经历,那叫一个“兵过如篦”。
他家在乡下的庄子被翻了三遍,佃户跑了个**。
反倒是洪承畴手下的清军,刚来那阵子还像那么回事。
只要打点得当,送上猪羊银两,那些辫子兵倒也懒得折腾。
清军好歹还能讲点规矩,左良玉麾下的明军官兵连规矩都不讲。
只是满清占了这里,最叫人恶心的是剃发易服,非要留那根金钱鼠尾。
**低人一等,天生就是奴才。
“没想到这个邓名……”
胡员外的声音低了下去。
儿子凑近了些:“爹,没想到什么?”
胡员外没有回答。
他在想:这个邓名,既不是左良玉,也不是洪承畴,也不像李自成,张献忠。
他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打着大明的旗号,比任何军队都讲军纪;
不过,有邓名这种人控制武昌也好。
好歹是**做主了,不会被那些满洲大爷骑在头上。
他不但没有纵兵抢粮,反而号称要“耕者有其田”。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窗外又是一阵欢呼。
比先前更响,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胡员外沉默了许久,终于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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