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洪荒:我靠整活,大道被我整懵了  |  作者:云南段冉  |  更新:2026-05-14
结拜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穿越过来先被系统逼着当清洁工,又被合道境魔蛟追着咬,最后还得跟魔祖面对面飙演技——这一套下来,铁打的也扛不住。等他睡饱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小地图。。没走。两天了,就那么盘腿坐在石头上,跟长在上面了似的。。罗睺还是那个姿势——腰杆笔直,两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那根月华聚灵阵的光柱一眨不眨。表情不像是在打坐,倒像是他上辈子在大学宿舍里通宵打游戏的时候,盯着屏幕等爆装备那种专注。只差手里没捏瓶可乐。,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办。,期限三十天。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还在这条水沟里泡着。虽说有九婴后裔这个现成的交通工具——不对,九婴还没来呢。现在的时间线比大纲里提前了,他还没收那三头凶兽当小弟。。,水面忽然震了一下。,是什么东西从远处砸在地上传来的冲击波。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水流涌过来,比之前那头魔蛟的味还冲。小地图上,外围出现了几十个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朝水沟方向移动。。,把弑神枪仿制品卷好,往水面上浮。,就看见罗睺已经站了起来。魔祖站在岸边,侧头望着远处腾起的烟尘,脸上的表情从“认真观摩阵法的小学生”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很淡,但眼角微微往下压,那是看见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事情才会有的表情。“前辈。”罗睺没回头,语气倒是很随意,“有几只不长眼的虫子往这边来了。要不要我帮你清了?不用。”,心里其实在打鼓。他不要罗睺出手不是因为他有把握,是因为系统的隐藏任务还没触发。如果让罗睺把凶兽全秒了,九婴后裔死了算谁的?
远处的烟尘越来越近。沈浪已经能看清最前面那三头凶兽了——一头体型跟小山似的老虎,浑身漆黑,眼睛里冒着幽绿幽绿的光,跑起来地面都在抖;一只半鸟半兽的东西,翅膀展开能遮半边天,每一根羽毛尖上都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暗红色的血,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还有一个最扎眼的,长了九颗脑袋的巨蛇,每颗脑袋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扭,十八只眼睛里全是阴冷冷的光,看什么都像是在看死人。
追魂虎。噬骨雀。九婴后裔。全是老熟人——不对,全是未来的老熟人,现在还不认识。
三头大罗金仙级别的凶兽带着几十号太乙金仙的小弟,气势汹汹地往这边碾过来。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屠城。
然后它们看见了岸边的罗睺。
领头的三头大罗金仙同时急刹车。追魂虎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沟,碎石和泥块噼里啪啦往两边飞。噬骨雀翅膀猛地一收,整个身子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栽下来。九婴后裔最夸张——九颗脑袋有一半撞在了一起,咚的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罗睺连正眼都没给它们一个。他就站在岸边,两只手负在身后,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但就是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站在那儿的姿势,让几十头凶兽没一个敢再往前迈一步。追魂虎的绿眼珠子转得飞快,它在看罗睺,也在看罗睺旁边那片水域——魔祖站在岸上,水里有条灰扑扑的水蟒在漂着。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晚辈不知此水域是前辈的道场,多有冒犯。”追魂虎最先开口,声音跟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似的,刺啦刺啦的。它的绿眼珠子在罗睺和水面之间飞快地来回扫,腿已经微微弯了,随时准备跑路。
罗睺没搭理它。他侧头看了沈浪一眼,下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那意思很明确:你说了算。
然后所有凶兽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浪身上。
几十头凶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水面上漂着的一条灰扑扑的水蟒。那场面,沈浪上辈子在公司年会上被点名上台唱歌都没这么紧张过。他感觉自己的尾巴尖在微微发抖,赶紧把尾巴往水底沉了沉,不让对面看见。
他稳了稳神,开口:“几位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在我这水沟边上站岗?”
语气不咸不淡,尾音微微往上挑,带着点不耐烦。
三头大罗金仙面面相觑。追魂虎用爪子捅了捅噬骨雀,噬骨雀用翅膀尖戳了戳九婴后裔。最后是九婴后裔的九颗脑袋互相看了一圈,中间那颗不情不愿地往前伸了伸——这动作一看就是被同伴推出来的。
“我等在远方感应到此地有异宝出世的气息,特来探查。”九婴后裔的声音比追魂虎好听点,但也好听不到哪去,像是九个嗓子同时在说话还凑不到一个调上,听着让人想帮它清嗓子。
沈浪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是这个理由。跟罗睺一样,都是被橡胶**的动静引过来的。那破**到底多大嗓门?隔着几千里都能听见?
他正要开口,罗睺在旁边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前辈,这几个小家伙虽然不长眼,但根脚还凑合。您要是想收了看门,倒也勉强能用。”
追魂虎的绿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什么叫“勉强能用”?它是大罗金仙巅峰,纵横西方地界几万年,吃过的凶兽比眼前这条水蟒见过的都多——当然这话它不敢说出来。到了魔祖嘴里就“勉强能用”?但它不敢还嘴。在罗睺面前还嘴的后果,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沈浪脑子里飞速盘算。收小弟这个剧情肯定是要收的,但不能收得太随便。直接说“你们以后跟我混吧”——太掉价,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高人收小弟,那都得有个由头,得让对方自己求着留下来。
他忽然想起背包里那个还没用过的东西。
“兄弟契约”。三积分买的,一直丢在背包里吃灰。效果是跟目标建立规则约束的结拜关系,双方不能互相伤害,而且会天然对对方产生亲近感。说明书上写着“效果以实际为准”,这话有点虚,但从罗睺被他忽悠住的反应来看,系统出品的东西在洪荒世界都是真家伙。
“你,过来。”沈浪用尾巴指了指九婴后裔。
九婴后裔的十八只眼睛同时眯了一下。它犹豫了——不是犹豫要不要过去,是犹豫要不要现在跑。但它的眼角余光扫到了罗睺——魔祖正用一种“你最好过去”的眼神看着它,嘴角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九婴后裔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得罪罗睺和被一条神秘水蟒叫去问话哪个更致命,果断迈开了步子。得罪罗睺是马上死,过去可能还能多活一会儿。
它走到水边,九颗脑袋微微低下来,离沈浪不到一丈。这个距离,它一伸脖子就能咬到。但罗睺就在旁边站着,它不敢。
沈浪在系统界面里点开“兄弟契约”,选定目标九婴后裔。确认使用。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他身上扩散出去,钻进了九婴后裔的身体里。没有声光效果,没有特效,但就是能感觉到——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这个九颗脑袋的大家伙连在了一起。
九婴后裔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九颗脑袋上的十八只眼睛同时眨了眨,那种阴冷冷的寒光莫名其妙淡了一大截。它盯着沈浪看了好一会儿,中间那颗脑袋不自觉地往旁边歪了歪,那模样活像一条大狗看见了什么让它困惑又好奇的东西。
“你……”九婴后裔的声音变了个调,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咱俩以前是不是在哪干过架?我怎么瞧着你这么眼熟?”
追魂虎和噬骨雀在后面听着,两脸懵逼。干过架?九婴你是不是****了?你是来抢异宝的,不是来叙旧的!
罗睺也在旁边看着,但他跟那两头不一样——他感知到了什么。刚才有一瞬间,在这片水域之内出现过一股极淡的波动。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规则。那种东西他只在自己证道的时候碰到过一次,绝不会认错。虽然一闪就没了,但那条水蟒和九婴后裔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手段,比我那破灭世黑莲狠多了。灭世黑莲再厉害也是**的东西,人家这是直接改人心。
沈浪没注意到罗睺的眼神变化,他正忙着应付九婴后裔的**。
“可能在哪条河里碰过吧。”他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一句,赶紧把话题往正事上引,“你们几个跑这么远过来,就为了一件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异宝?”
九婴后裔的九颗脑袋互相看了看。那股把它们引来的气息确实古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干净利落得像是从来没存在过。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异宝出世,哪一个不是闹得天地变色、动静大得方圆万里都知道?但这次这个,响了一声就没影了。
除非那根本不是什么异宝出世,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动静。
它不自觉地又看了罗睺一眼。魔祖正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头,表情写满了“别看我跟我没关系”。但这事本身就很不对劲——魔祖罗睺,在一条臭水沟边上,安安静静地坐着玩手指?传出去整个洪荒都得笑掉大牙。但他就是坐着,还坐了两天。为什么?
因为水里那条蛇。
九婴后裔的目光重新落到沈浪身上。灰扑扑的鳞片,普普通通的蛇身,尾巴上还沾着没蹭干净的黑泥。怎么看都是一条刚化形没多久的先天水蟒。但它现在知道了——越是看着普通的东西,越不能碰。洪荒里那些长着三头六臂、浑身冒金光的,大多数活不过一个量劫。真正能活到最后的,都是那些你一眼看不出深浅的。
刚才如果不是这条水蟒开口叫它过来,罗睺大概已经动手了。它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喘气,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这条蛇叫了它一声。
这一声,救了它的命。
九婴后裔中间的脑袋缓缓低了下来,九条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轻轻摆动——这是九婴一族打从血脉里带的本能,在比自己强太多的存在面前,尾巴会自己动,根本控制不住。
“前辈,我……”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它这辈子没跟人说过软话,喉咙里那些字挤在一块儿,出不来。
沈浪看着它支支吾吾的样,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系统提示刚才已经弹了——兄弟契约生效,对方已受规则之力约束,好感度已提升至“亲近”。
“你们几个。”沈浪提高了点音量,把追魂虎和噬骨雀也一块儿圈进来,“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但成天打打杀杀的多累,找个地方种种田晒晒太阳不比这强?”
他本来是想灌点毒鸡汤铺垫一下收小弟的氛围,结果话音刚落,九婴后裔的十八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幽绿的凶光,是另一种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脑子里炸开了。
种田。
这两个字在它脑子里轰地炸开,炸得它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它卡在大罗金仙**已经几万年了,试过吞内丹、试过闭死关、试过找大罗金仙玩命——每次都觉得差一点,但那个“一点”到底是什么,它从来不知道。现在有人跟它说,种田。
不是字面上的种田。是另一种活法。它这几万年不是在杀就是在被杀,脑子里的弦绷得快断了。它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修炼的路子——不追不抢不杀,就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地方,跟脚下的泥和水好好相处。它说不清为什么,但这两个字一进耳朵,它胸口那块压了几万年的石头,好像突然松动了。
九婴后裔体内的灵力忽然开始翻涌。不是缓慢的流转,是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水。周围的灵气疯了一样往它身体里灌,它的九颗脑袋同时仰起来,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张合。鳞片一片片炸开,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千万片铁叶子在互相摩擦。
周围的凶兽全被逼退了。追魂虎连退了好几步,噬骨雀直接飞上了半空。它们俩跟在九婴后裔身边几万年,对这个气息太熟了——上一次见是一万四千年前,九婴从大罗金仙后期突破到**的时候。
又突破了。就听了一句话。
大罗金仙**和准圣之间那道门槛,被一脚踹开了。九婴后裔的灵力从液态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更稠,更沉,每一丝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规则纹路。它的体型没有变大太多,但气势涨了好几个量级。跟罗睺那种魔气不同,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更原始的、直冲血肉的凶煞之气,但比之前内敛了,像是野兽学会了把爪子收进肉垫里。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这股翻涌的气息才慢慢稳下来。九婴后裔重新睁开眼,十八只眼睛里流光溢彩,然后它做了一件让身后所有凶兽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事——
它趴下了。
九颗脑袋全部贴着地面,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成扇形,整个身体伏得比淤泥还低。这是九婴一族最古老的臣服姿势,打从血脉里传下来的本能,只在面对始祖的时候才会用。
“我……”九婴后裔的声音发着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得压不住,“我以前光知道杀,杀得脑子都木了。您这话……让我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这条命从今往后是您的,水里火里,您说往哪我就往哪。”
沈浪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也行?
他刚才那番话,说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种种田晒晒太阳”——那就是他上辈子加班加到**的时候天天幻想的生活。结果被九婴理解成了什么玩意儿,他不知道,也不打算问了。反正准圣到手,不亏。
“行了,起来。”
九婴后裔乖乖爬了起来,动作轻手轻脚,九颗脑袋小心翼翼地缩着,生怕动作太大溅起水花脏了前辈的地盘。
追魂虎和噬骨雀在后面已经看傻了。追魂虎张着嘴,口水滴在自己爪子上都没发觉。噬骨雀的翅膀无意识地一开一合,每一次开合都掉下来几根带血的羽毛。它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沈浪。魔祖强归强,但强在它们能理解的范围里——法力无边嘛,活得久嘛。但这条水蟒是怎么回事?一句话就能让卡了几万年的瓶颈碎掉?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那些**后裔,也不敢说自己一句话就能点化大罗金仙吧?
追魂虎的四条腿开始发软。它想起自己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往水沟冲,爪子都已经亮出来了。它现在只想回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噬骨雀把翅膀收得紧紧的,爪子踩在河边的烂泥里,一步一个深坑。它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死都不低。但现在要是再不低头,可能连低头的机会都没了。
“前辈,”追魂虎的声音还是刺啦刺啦的,但音调矮了不止一截,听着像是用砂纸在轻轻蹭木头,“我们俩……您那水沟还缺不缺……”
它话说到一半卡住了,“看门的”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愣是说不出口。它好歹是个大罗金仙巅峰,这辈子没说过这么掉价的话。
沈浪故意停了停才回话:“我这地方小,养不了吃闲饭的。”
九婴后裔立刻转过头来——九颗脑袋转得整整齐齐,十八道目光齐刷刷扎在追魂虎和噬骨雀身上。那眼神翻译过来就一句话: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
追魂虎急了,一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前辈!我不吃闲饭!我看门特别厉——咳,我看门还行,方圆百里的凶兽我全认识,哪个洞里住着谁我一清二楚,谁来了一看就知道!”
噬骨雀也跟着开口,声音比追魂虎细一些但同样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晚辈能从天上巡视,方圆千里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晚辈的眼睛。还会布警戒阵法——噬骨的阵法在西边凶兽圈里排前三,我教的!”
噬骨雀用翅膀尖狠狠捅了追魂虎的腰眼一下。追魂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老底都交了,但话已经出了口,收不回来。
沈浪心里快笑出声了。这俩也太实在了,还没问呢自己把技能全抖搂出来了。但他脸上继续绷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点了点尾巴尖:“留下可以,活干好了就行。”
追魂虎和噬骨雀同时泄了那股绷着的气。追魂虎四肢一软,差点整个趴进泥里。噬骨雀的翅膀也耷拉下来,松松地垂在身侧,胸口那根一直顶着的骨头终于放平了。后面那几十号太乙金仙的小弟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趴了一地——老大都归顺了,它们还硬撑个屁。
罗睺在岸上把这一切从头看到尾,嘴角抽了一下。这条水蟒刚来西方的时候,这片水沟还是个连凶兽都懒得来喝水的臭泥塘。现在呢?手下一个准圣打手,两个大罗金仙巅峰看门,外加几十号太乙金仙外场小弟。这才几天?他当年攒起魔族那套班底花了多久?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
“啧。”他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
沈浪耳朵尖,听到了,没搭理。不是不想搭理,是他不知道怎么接。他能说什么——“全靠系统”?还是“你也不错,哪天给你也整两句鸡汤”?
正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那钟声厚得不正常,像是从大地的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从九天之上直接砸下来的。每响一下,沈浪能感觉到水底的石头都在跟着抖。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不是往外扩散的那种,是整片水面同时震。
钟声连响了九下。
然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大,不是扯着嗓子喊的那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魂魄上,沈浪隔着水听都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吾乃太一。三万年后,于不周山巅设论道台。凡洪荒大罗金仙及以上者,皆可前来论道。胜者,可得混沌钟。”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天地间安安静静了好一阵。
然后是第二个反应——沸腾。所有的凶兽都抬起了头,追魂虎的耳朵竖得笔直,噬骨雀的翅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混沌钟,混沌至宝,太一那口伴生的钟。他把自己的本命法宝拿出来当彩头?这不是论道,这是要重新洗牌。洪荒的天要变了。
沈浪也在想这个事,但他想的角度跟在场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三万年,”他用尾巴尖在淤泥里划拉了两下,小声嘀咕,“够我睡多少觉了。”
离得最近的九婴后裔耳朵尖——九对耳朵同时尖——把这句话一个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它差点被自己喉咙里的气给呛着。混沌钟出世,太一亲自开口,整个洪荒都要炸锅了,换谁不热血上头说两句狠话?前辈在想能睡多少觉?
但它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才是前辈的反应。对混沌至宝都懒得抬眼皮,这得是什么境界?它以前觉得自己活了几万年算见过世面的,现在才明白,自己以前那点见识连井底的蛤蟆都不如。你在乎路边一块好看点的石头吗?不在乎。前辈看混沌钟,大概就跟它看河底一块圆乎点的鹅卵石差不多——捡都懒得捡。
罗睺也听见了天边的钟声。他看了看太一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水里正在用尾巴尖玩泥巴的沈浪。三万年后,不周山。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了。太一那家伙从不开玩笑,敢拿混沌钟当赌注,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局。到时候前辈会不会去?如果去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他收回思绪,朝水面行了个礼:“前辈,叨扰数日,晚辈该回去了。”
沈浪心里长长松了口气——终于要走了,天天有个魔祖在岸边盯着,他连睡觉翻个身都得先想想这个翻身动作够不够高深莫测。但嘴上还是只有两个字:“去吧。”
罗睺又看了一眼那根还在转的月华聚灵阵,又看了一眼乖乖趴在水边的三头凶兽——一个准圣两个大罗金仙,乖得跟家养的似的。他嘴角又抽了一下,然后身形一闪,空气中残留了一丝极淡的魔气,几个呼吸后也散干净了。
沈浪确认他走远了之后,整条蛇往水面上一摊,长长地吐了一大串气泡。
“可算走了。”然后他转头看着新收的三个小弟,“你们几个,明天开始上工。别的大事没有,就一条——别让乱七八糟的人跑来打扰我睡觉。”
九婴后裔九颗脑袋一起猛点,频率快得看着像九根同时在捣的蒜杵。追魂虎把胸口拍得砰砰响,嘴里说着“前辈放心”。噬骨雀展开翅膀行了个礼,动作生疏得像是这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对谁行礼。
沈浪满意地点点头,往水底一沉,重新钻回那个最舒服的淤泥窝里。尾巴往身上一盘,闭上眼睛。
睡觉。什么论道台,什么混沌钟,三万年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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