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龙椅未稳,皇帝选择先抢我  |  作者:此鱼非彼鱼  |  更新:2026-05-14
还是上学的年纪------------------------------------------,比沈昭宁想象的要苦得多。——刀枪剑戟、血肉横飞,那种苦是锋利的,一刀下去就是一条命。,是每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是手指头泡在冷水里揉面揉到骨节发酸,是灶火烤得脸发烫而后背冰凉。,最大的收获是:她终于知道两千个窝头摞起来有多高了。“沈宁!”胖厨子徐福贵的大嗓门从灶台后面传来,“今晚的馒头蒸得怎么样了?**屉了。”沈昭宁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还有两屉,天亮之前能蒸完。”,点点头:“行啊小子,手脚挺麻利,比那几个货强多了。”,铁柱和石头正蹲在地上摘菜,两个人摘了大半个时辰,菜没摘出多少,倒是把地上的泥巴搓成了球,一个一个码得整整齐齐。“他俩在干什么?”沈昭宁看不懂。“谁知道。”徐福贵翻了个白眼,“说是摘菜,摘着摘着就玩起来了。一个十八一个二十,加一块儿不到八岁。”,抬起头不服气地说:“徐叔,我们这是苦中作乐!作你个头。”徐福贵一勺子敲在他脑门上,“赶紧摘,天亮了将军们就要吃饭,耽误了时辰你担得起?”,铁柱在旁边偷笑,被徐福贵一勺子也敲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忽然想起上辈子刷短视频时看到过一句话: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当时觉得矫情,现在想想,写这句话的人一定也在某个深夜揉过面。
不,揉面还是轻的,应该让那人来军营伙房待三天,他能写出更深刻的句子来。
“沈宁。”徐福贵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你是哪儿人?”
沈昭宁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京城的。”
“京城?”徐福贵啧了一声,“好地方啊。我年轻时候去过一回,那街上卖的糖葫芦,比别处的都大。还有那花街柳巷——”
“咳咳。”沈昭宁咳嗽了一声。
徐福贵嘿嘿一笑,也不继续说了,转而问道:“京城那么好,跑来这鸟不**的地方做什么?”
“家里待不下去了。”
“得罪人了?”
“……算是吧。”
徐福贵点点头,也不追问,只是说了句:“那你可得藏好了,北境军虽说不管来路,但要是有人在京城犯了大事,军中也保不住你。”
沈昭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胖厨子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没**。”她说。
“我知道。”徐福贵说,“你要是杀过人,手不会这么稳。**的人揉面,手会抖。”
沈昭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沾满了面粉,指节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而微微发红,但确实很稳。
她不知道徐福贵这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个胖厨子,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灶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沈昭宁的手背上。
有点疼,但不值得她躲。
深夜,伙房里的人渐渐少了。
铁柱和石头摘完菜就回去睡了,走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互相扔泥巴球。
其他几个小兵也都陆续散了,只剩下徐福贵和沈昭宁还在灶台前忙活。
“你也去睡吧。”徐福贵打了个哈欠,“剩下的我来。”
“不用,快完了。”沈昭宁把最后一团面揉好,放进盆里盖上湿布,“明天早上的面发好了,我天亮前起来蒸就行。”
徐福贵看了她一眼:“你小子倒是勤快。”
“闲着也是闲着。”
“行,那我去睡了。”徐福贵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你要是饿了,灶台底下有烤好的红薯。自己拿着吃。”
说完就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沈昭宁一个人站在伙房里,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灶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她把灶台收拾干净,蹲下身,果然在灶台底下摸到两个用灰埋着的红薯。还温着。
沈昭宁拿了一个,剥开皮,咬了一口。甜。
她蹲在灶火旁边,一边吃红薯一边发呆。
三天了。
从京城到北境,从侯府小姐到伙房杂役,日子过得飞快,快到她没时间想别的。
只有这种时候,夜深人静,灶火将灭未灭,她才会想起京城的事。
想起年少不知事的行侠仗义,想起京城入夜时的满城花灯。
想起母亲的信,昭婉红着的眼眶,父亲在书房里叹气。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上辈子看小说,女主穿越,大多陷于情情爱爱,嫁王爷、嫁皇帝……
有那么几个逃婚进军营的,也多半成了某将军的副将,这将军一定是京中了不得的人物,连来了月事也有人遮掩。
总之每一步都能恰如其分的踩在命运的鼓点上。
可现实是,她在伙房里蒸了三天的馒头,连刀都没摸过。
包袱塞得满满当当,其中一半儿是杜太医搓的小药丸儿,吃了能推迟**,啧,也不知道是否如他所说只是有一点点伤身。
“将军啊……”她自言自语,咬了一口红薯,“先从馒头开始吧。”
吃完红薯,她把灶台又擦了一遍,正准备回屋睡觉,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昭宁本能地矮下身子,摸到灶台边的一根擀面杖,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伙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沈昭宁屏住呼吸。
门缝里探进来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只手在门框上摸索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门被完全推开了。
来人在门口站了一瞬,似乎是在适应伙房里的光线。
然后他看到了蹲在灶台边的沈昭宁。
两个人四目相对。
沈昭宁握着擀面杖的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举起来。
“你是谁?”她问。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灶火的光终于照到了他的脸上,典型的一张娃娃脸,说话就带三分笑。
“嘿嘿嘿,我叫徐小刀,你是新来的吧?不认识我正常,那谁……徐福贵是我二叔……我要说我梦游了你信不?”
沈昭宁嘴角微挑,缓缓摇头。
营中规定,入夜后除巡逻和站岗的士兵,其他人不得随意走动,违令者杖八十。
“你是……”她站起来,“来找吃的?”
徐小刀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肚子却顺从本能叫了起来。
沈昭宁弯腰把红薯摸出来,递过去:“就剩这个了,还温着,吃了赶紧去巡逻。”
徐小刀看了看她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她。
突然热泪盈眶,扑上去把红薯抱在怀里:“大哥!从此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
他抱着红薯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期期艾艾道:“那啥,大哥,我过几天还来……”
话音刚落,人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昭宁蹲下身,把灶火封好,自言自语了一句:“十七八岁,还是上学的年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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