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漏洞------------------------------------------，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数字显得格外刺眼——4/12。。，那个声音像生锈的锯条锯过神经，贴着门缝钻进来。“恒之，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啊，我们是室友。”，连心跳都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十分钟后，敲门声停了。脚步声拖着沉重的尾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规则第一条就刻在脑子里——不要出声。但光是躲着，没有用。还差八条规则。，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2:23。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动作轻得连灰尘都没有惊动。他贴着墙壁站着，花了三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敢打开手机的规则搜索。界面闪烁了一下，弹出提示："发现新规则入口。是否搜索？"。进度条像濒死的心电图般跳动：4/12……5/12……6/12……。三条新规则出现在屏幕上。苏恒之盯着屏幕，逐字咀嚼："规则五：每天必须吃早餐。""规则六：室友说的话70%是真的。""规则七：第七天会有人来接你，但那不一定是你认识的人。"，目光落向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自动售货机。屏幕上亮着两个字——“早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请投币。"，只剩几枚硬币。他塞进投币口，机器咕噜噜响了一声，吐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他愣了一下，这么简单？不，不对。规则说“必须”。不是“建议”，不是“应该”，是“必须”。？如果他没有钱呢？
苏恒之握着那袋面包，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代价。规则可以被打破，代价由你承担。那遵守规则呢？是否也有代价？
他把面包和牛奶放在桌上，没有急着吃，而是拿出手机整理目前发现的所有规则：床底是安全的。只在床底躲藏。不要回头。不要出声。别信镜子里的人。规则可以被打破，但代价由你承担。午夜之后，镜子只能用三次。每天必须吃早餐。室友说的话70%是真的。第七天会有人来接你，但那不一定是你认识的人。
七条。还差五条。
苏恒之眯起眼睛，开始找漏洞。第一条，“只在床底躲藏”，规则没有说“只有床底是安全的”。第二条，“别信镜子里的人”，如果镜子里出现的是别人呢？第三条，“代价是什么”？周远违反规则，直接消散成灰，那是打破规则的代价吗？
凌晨1:15，苏恒之开始第二轮搜索。他翻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柜子、抽屉、床垫下面、书架后面，没有任何新发现。规则搜索也没有更新。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面镜子。还剩两次机会。用，还是不用？不用，可能找不到剩下的规则；用，可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苏恒之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他的倒影跟随着他的动作。“别信镜子里的人。”他盯着自己的倒影，倒影也盯着他。然后，倒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口型——“小心”。
苏恒之猛地后退一步。镜子里的倒影恢复了正常。刚才那个口型是什么意思？是他自己潜意识想说的话？还是镜子里的“它”在警告他？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走廊里一片漆黑，偶尔有几盏灯闪烁。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走廊尽头的墙上，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纸。像警告一样的红色。
苏恒之皱眉。午夜宿舍有十二个房间，他是3号房。那扇门是几号房？他怎么才能过去？规则说“12:00后不得外出”，但没有说不能从窗户出去。问题是，窗户打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焊死了。
他走到另一面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墙很厚，听不到隔壁的声音。他又在墙上摸索，指尖触到一处不平整的地方。墙纸剥落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的墙面，上面有字，很淡，像是用铅笔写的——“8-3=5”。
苏恒之盯着这行字。8减3等于5。什么意思？8号房减去3号房？还是说，8和3之间有某种关系？他继续在墙上搜索，又找到几处字迹：“镜子是通道不是门，是窗代价是时间”。
三行字。苏恒之把每行字都记在心里。“镜子是通道”——通道通向哪里？“不是门，是窗”——什么意思？“代价是时间”——打破规则的代价是时间？什么时间？
凌晨2:00，苏恒之坐在床上，整理思路。还剩五条规则没找到。他有三个猜测：第一，镜子是通道；第二，8号房是关键；第三，代价是时间。
他看了一眼手机，电量还剩19%。如果继续搜索，电量撑不到天亮。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省电，等天亮再说？还是冒险，用镜子验证猜测？
苏恒之闭上眼，“规则直觉”在脑海里嗡嗡作响。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模模糊糊的，像雾里看花。他知道有危险，但看不清危险是什么；他知道有答案，但摸不到答案的边缘。
他睁开眼，看向镜子。还剩两次机会。一次用来验证，一次用来逃生？或者，两个都用在一处。
苏恒之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问了一个问题：“8号房怎么进？”
镜面泛起涟漪，他的倒影扭曲、变化。十秒后，镜子里出现了一扇门，门上写着两个字——“8号”。苏恒之瞳孔收缩，镜子真的可以通向其他房间。但他没有伸手，因为在门的旁边，还有一行红色的字："代价：剩余时间的三分之一。"
苏恒之猛地后退。他的时间，不多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规则搜索的更新提醒。"发现新规则入口。是否搜索？"他点了确定，进度条跳动：7/12……8/12……
两条新规则。"规则八：不要相信任何人。除非他能说出规则的全部。""规则九：每个房间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
苏恒之盯着这两条规则，手心渗出冷汗。规则八说，不要相信任何人，但他的室友周远说的话70%是真的，70%，不是100%，所以不能完全相信。那谁能相信？规则说，“除非他能说出规则的全部”。全部的规则，12条，但他目前只发现了9条，还有3条不知道。
规则九说，每个房间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这意味着什么？其他房间也有幸存者？他们之间是竞争关系？还是说，“活到最后”有别的意思？
苏恒之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敲墙声。三短，三长，三短。SOS。有人在敲SOS。是求助信号。
苏恒之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敲墙声停了。然后，墙壁上传来另一个声音，很轻，很模糊，但他能听清：“别开门。别信它。找到通道。”
三句话，然后声音消失了。苏恒之贴着墙壁，大脑飞速运转。隔壁有人，那个人知道一些规则，那个人在警告他。那个人……是盟友吗？
规则八说，不要相信任何人。规则九说，只有一个能活到最后。盟友？在这种游戏里，真的存在盟友吗？
凌晨3:00，苏恒之坐在床上，陷入沉默。电量还剩11%。规则搜索已经卡在8/12，还差四条规则。隔壁的人还在敲墙，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用手指在墙上敲了一下。一下。隔壁回应了。一下。他继续敲：“你是谁？”
隔壁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应：“林小婉。第几天？第五天。”
苏恒之心里一沉。第五天。他在第一天。林小婉比他多活了四天。“你怎么进来的？和你一样。规则呢？你知道多少条？”
隔壁没有立刻回答。沉默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林小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规则九。每个房间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恒之没有回答。他明白。这个游戏不是合作，是竞争。每个房间的幸存者，最终只能活一个。隔壁的林小婉，是盟友？还是竞争对手？
苏恒之敲了敲墙壁：“你知道剩下的规则吗？三条。哪三条？第十条：规则可以被打破，但代价由你承担。第十一条：离开时请带走你的所有物品。第十二条：真相在最危险的地方。”
苏恒之把这三条规则记下来。第十条他知道。第十一条……带走所有物品？什么物品？他的手机？他的衣服？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第十二条。“真相在最危险的地方”。什么意思？真相在哪里？
苏恒之正要继续问，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很短，很凄厉。然后是挣扎声、碰撞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苏恒之僵在原地。他敲了敲墙壁，没有回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林小婉……死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隔壁的人死了，那个人所在的房间，会空出来。规则九说，每个房间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如果那个人死了……空出来的房间，会发生什么？
凌晨4:00，苏恒之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倒影在等待。他还有两次机会。一次通向8号房，代价是三分之一的时间；一次……不知道通向哪里。但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等待？还是冒险一试？
他看了一眼手机，电量还剩8%。规则搜索可能随时会关掉。他还差四条规则。每一条规则，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关键。
苏恒之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手放在镜面上：“我选择进入8号房。”
镜面泛起红光。他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检测到违规行为。代价扣除中……"苏恒之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几秒后，眩晕消失。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00，没变。但他的身体很虚弱，像是老了十岁。
镜子里，那扇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黑暗。苏恒之站在镜子前，影子被黑暗吞噬。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他还有机会回来吗？
规则十一说，离开时请带走你的所有物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衣服、鞋，都在。他转身，踏入黑暗。镜面恢复平静，只剩下他消失前最后的话语：“林小婉……我会替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