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穿到男频文,我是后宫中一员?  |  作者:沈西瓜  |  更新:2026-05-22
穿成了他的第一个女人------------------------------------------,一个男人正抱着她。"朕此生只爱你一人。"、深情,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宣纸的边角盖了一枚精致的私印。——这话术,她上个月在公司团建的职场PUA防治讲座上听过一模一样的。讲师说,凡是开口就是"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的领导,接下来就该让你加班还不给加班费了。。。,但动作干脆。男人被她推得往后一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昭儿?"他皱着眉,"你这是——"。,扫了一圈四周。红木雕花的大床、金线绣凤的帐幔、青铜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龙涎香——每一件东西都在告诉她,这里不是她那间月租三千五、空调还坏了半年的出租屋。空气里没有外卖和速溶咖啡的味道,只有一种她只在故宫文创店里闻过的、属于古代的沉甸甸的香。。。——像手机震动被埋进枕头底下,闷得几乎听不见。她下意识去摸手腕,什么都没摸到。大概是穿越的后遗症,她想。然后就把这声忽略了。,是那种——脑子里同时涌进来两股记忆、两股互相不认识但都叫"陆昭"的记忆,在她颅骨里面打群架的头疼。一股记忆里她是二十一世纪某互联网大厂的HR总监,上周末连加三天班把季度考核表赶完,然后趴在工位上就没再起来。另一股记忆里她是大周朝的"昭妃娘娘",出身世家、貌美如花、恋爱脑晚期,为了嫁给眼前这个男人跟家族断绝了一切关系。——
哐当。
陆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从床上弹起来了。
昭妃。大周。萧衍。
这三个***拼在一起,指向一本她在通勤地铁上花了三天刷完、刷完之后大骂作者"精神状态还好吗"的男频后宫文——《大周**大帝》。
而她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是书里的第一个后宫。
对,第一个。按出场顺序排,第一位。
按结局排——倒数第一。
"昭儿,"男人——不对,现在该叫他萧衍了——又凑了过来,伸手**她的额头,"你是不是身子不适?朕叫太医——"
"不用。"
陆昭的回应快得像条件反射。
萧衍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大概是第一次被这个女人拒绝。在他的记忆里,陆昭应该是那个他说往东绝不往西、他说月亮是方的她就拿纸笔出来画正方形给他看的女人。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寝殿。
陆昭也看着他。
平心而论,这张脸确实好看。剑眉星目,下颌线利落得能用尺子量,放在现代追星女孩的审美体系里怎么也是个S+级别的颜值。但那又怎样呢——她上家公司空降的那个海归副总也长这样,入职头三个月把全部门的姑娘撩了个遍,最后被联名举报性骚扰,走的那天连前台都没跟他说再见。
"陛下,"陆昭把声音放软了一个度——这是她当HR六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面对再**的上司也能保持职业假笑的那种软,"臣妾只是刚醒,脑子还有点迷糊。陛下要是有政务要忙——"
萧衍立刻顺着台阶下了。
他确实有"政务"要忙。陆昭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到了今天的日程——萧衍今天要去城外接一个人。准确地说,是接一个女人。更准确地说,是接一个他昨天刚刚封了妃、今天就要隆重迎进宫里、再过三天就会在这个寝殿里原样复制一遍"朕此生只爱你一人"这句台词的女——人。
萧衍拍了拍她的手背,表情真诚得像在新闻发布会上念通稿:"朕晚上再来看你。"
然后他走了。
龙袍的一角在门槛上拖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门关上了。
安静了三秒。
陆昭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底传来的凉意让她彻底清醒了——不是梦。不是加班猝死前的幻觉。她真的穿进了那本破书里,成了那个在第一章就出场、第二章就失宠、到全书大结局都没有再被提过名字的**板角色。
她攥紧被角,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三行字。**
原主在书里的结局,只用了三行字就把她打发了——
"昭妃陆氏,初入宫时颇得圣宠,后因妒生隙,圣眷渐衰,于永和三年病殁于冷宫,年二十二。"
二十二岁。放在现代,大学刚毕业,秋招还没结束呢。
啪。
陆昭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掌心震得发麻。她不是替自己生气——她是替原主不值。原主为了嫁给萧衍,和镇国公府断了关系,她爹在城门口当着****的面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今日出了这个门,就不再是陆家的女儿。"原主头都没回。她觉得自己是为爱奔赴,觉得自己是萧衍的独一无二,觉得那些反对她的家人全是迂腐、刻薄、不懂爱情。然后她在冷宫里病死了。死的时候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陆昭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床沿上收回来,开始在整个寝殿里转圈。
这是她的职业病——HR谈裁员之前,都会先在办公室转三圈,把被裁员工的档案在脑子里过一遍,找出最体面、最不伤人的表达方式。但现在不一样。现在要被"裁"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而且对方不是心软的人事总监,是一本书的剧情。
她转了三圈,把目前的处境捋清楚了。
**第一:** 她现在是"昭妃陆氏",大周皇帝萧衍的第一个后宫。历史上打"第一个"这个标签的东西,除了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宇航员,其他的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
**第二:** 萧衍不是普通的渣。他是系统性、规模化、集邮式地渣。全书一百零八回,他前前后后收了五个后宫,每个人设都不同——**世家的冷面女杀手、灭国之后"不忍心杀"的**公主、被锁住灵力困在宫里的上古凤凰、从南疆带回来的蛊术圣女——涵盖了武侠、权谋、玄幻、悬疑四大品类。这不是后宫,这是一个内容平台在扩充内容矩阵。
**第三:** 原主的全部**资本已经在入宫的时候一次性花光了。她和家族断绝了关系,没有娘家撑腰;她入宫一年无子,没有皇室**;她甚至没有武功、没有灵力、没有任何在男频世界观里被定义为"有用"的技能。她在这个世界观里的全部价值,就是那一张脸和那一颗恋爱脑——而现在,脸还在,恋爱脑换成了她这个HR。
****:** 萧衍等会儿就要带回来一个新女人了。那个女人叫卫霜。在书里,她出场比陆昭晚,但戏份比陆昭多一百倍——因为她不光是萧衍的后宫,还是推动主线剧情的关键人物。她的**世家身份,会在**十七章引出萧衍通敌**的暗线。
陆昭停下脚步,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暮色里的宫墙。
宫墙很高,红得发暗,像凝固的血。墙上蹲着一只乌鸦,歪着头看她,表情很欠揍。
她和乌鸦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原主那种温婉的、让人想保护的笑。是她陆昭自己的笑——那种在季度会议上听到业务线负责人说"今年HC翻倍但预算砍半"时的笑。嘴在笑,眼睛里写着"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她管过三百号人。她经手过六轮裁员。她三十二岁单身无房无车全靠自己交房租。
她能被一个种马小说男主当成**板吗?
嘿哟——不能。
哐当。
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镜架。
铜镜在地上滚了半圈,镜面朝上,倒映出头顶的横梁和自己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旁边的宫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不是形容词,是真有一个小宫女坐在角落里做针线活,陆昭踹翻镜子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进了手指头,却连叫都不敢叫。
"娘娘!"小宫女跪下来,声音抖得像筛糠,"娘娘息怒——"
陆昭回头看她。
小宫女叫翠儿,今年十三岁,入宫两年,跟着原主从镇国公府出来的唯一个人。原主当年和家族断绝关系,所有人都走了,只有翠儿抱着她的腿不放,说娘娘去哪我就去哪。然后翠儿就真的跟着她进了宫,在这个冷热不定的后宫里,成了原主身边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书里没有翠儿的结局。
因为书里连原主的结局都只用了三行字,怎么可能还会提一个丫鬟呢。
陆昭蹲下来,把翠儿拉起来,拍了拍她膝盖上沾的灰。
"没事,"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我刚才在想事情,不小心踢到了。你不用怕。"
翠儿**眼泪看她,眼睛里全是疑惑——今天的娘娘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但她说不上来。
陆昭重新站直。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笔,铺开一张纸。
她没有写诗,没有画画,没有做任何"昭妃娘娘"该在这张纸上做的事。她写了一行字,字迹不算好看——毕竟用毛笔和用键盘是两种肌肉系统——但每个字都交代得很清楚。
**《大周后宫人员盘点与优化方案》**
翠儿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不认识字,但总觉得娘娘写的这个格式哪里怪怪的——有点像宫里的奏折,但又不像。奏折她见过,都是竖着写、从右往左,每一行都文绉绉的让人看不懂。娘娘写的这个——是横着的,每一行前面还标了序号,看着像账房先生的账本。
陆昭咬着笔杆子,在脑子里把萧衍后宫的组织架构画了一遍。
男频男主收后宫的逻辑,和她上家公司那个海归副总招人的逻辑一模一样——没有逻辑。看到好看的就想招进来,招进来之后就放着不管,让她们自己内卷。卷不动了就换新人,老人要么离职要么被边缘化。她当HR的时候最烦这种领导——不是因为渣,是因为效率低。你把一群顶级人才招进来当花瓶摆,你知道这对公司的组织效能是多大的浪费吗?
她写完第一页纸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前一后,前轻后重,中间夹着萧衍那种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发出的、爽朗中带着一点自得的大笑。
陆昭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深呼吸。职业假笑,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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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昭儿!"
萧衍推门进来,龙袍换了一身新的,深蓝色底绣金线,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是一星半点。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女人。比他矮一个头,穿着一身素到几乎可以当孝服的白衣,头发用一支银簪随便地束在脑后,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不是高傲,是真正的、彻底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不关我事。
陆昭第一眼看到她就认出来了:卫霜。书里对她的外貌描写用了八个字——"冷若冰霜,艳若桃李"。八个字说得都对,但少说了最重要的一点: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像一个你在深夜地铁上不小心对视到的陌生人——你不会觉得她有敌意,但你一定会下意识地把手机攥紧一点。
"昭儿,这位是朕昨日册封的霜妃,"萧衍脸上挂着一种陆昭太熟悉了的表情——她上家公司那个副总每招一个新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满脸写着"看我又挖到了一个好苗子","你比朕先入宫,又是朕最亲近的人,朕想让你和霜妃多走动走动,日后也好做个伴。"
做个伴。
陆昭差点被这三个字逗笑了。让她和被他新招进来的第二个"员工"做伴。按这个节奏,再过半年她就要兼任后宫妇联**了。
她看向卫霜。
卫霜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空气里忽然很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那种——你在面试的时候看到一个简历极其漂亮、履历无可挑剔的候选人,对方也在看你,你们互相打量、互相评估、互相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一个未必准确但绝对诚实的分数。
陆昭在心里给的分数是九十五。扣掉五分是因为——这姑娘一看就是被连哄带骗弄进来的。萧衍不可能跟她说是来当后宫的,大概率是用什么"保你全族""替你**""帮你**仇家"之类的条件做诱饵。简历造假**,这是她最恨的一种HR操作。
"参见昭妃姐姐。"
卫霜开口了。声音也很冷,但没有敌意。她微微低了一下头,银簪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陆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卫霜说"参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右手的大拇指不自觉地按了一下食指的指节。这个动作太细微了,如果不是她当HR这些年养成了习惯、见面第一眼看人的手指(判断紧张度),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不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姑娘在忍。
忍什么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在忍"看到新姐姐很开心"。
"霜妃妹妹快别多礼啦。"
陆昭往前迈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往眼角推了推——职业假笑升级版,加了百分之二十的暖色调滤镜。她伸手虚扶了一下卫霜的胳膊,然后转头对着萧衍,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陛下,"她笑眯眯地说,"您辛苦了。这么大老远把新妹妹接回来,这一路上肯定颠簸得紧。臣妾明儿就安排一个接风宴——不,不是接风宴,是入职——是迎新仪式。让后宫所有的姐妹都来,新妹妹也好认识认识大家嘛。"
萧衍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陆昭会是这个反应。原主陆昭的反应应该是——红着眼眶、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然后默默退到一边自己消化情绪。那个画面他太熟悉了,上次他给陆昭看新选的美人图册,原主就是这个反应,他当时还很享受——不是因为**,是因为在那个瞬间他能确认一件事:这个女人在乎他,在意到看见其他女人的照片都会难过。
可现在——
"好!好!"萧衍拍了一下大腿,乐坏了,"朕就知道昭儿最识大体!那就明儿办!朕也来!"
他乐呵呵地拉着卫霜走了。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陆昭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困惑——他觉得陆昭没变,但又觉得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就像你每天都喝同一杯茶,今天忽然觉得味道不太对,但仔细一尝又好像是那个味道。
门再次关上了。
这一次陆昭没有踹镜子。
她慢慢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攥紧的拳头上全是月牙形的指甲印。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她刚才离卫霜不到一臂的距离,清楚地看到了卫霜领口遮不住的那个位置——锁骨上方,有一条细细的血痕。不是新的,结了痂,但痂的颜色还很深,不超过三天。
萧衍说昨天封的妃。
昨天晚上。
然后卫霜的锁骨上多了一条三天以内的血痕。
陆昭站在门口,手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她当了六年HR,不止一次在女员工的领口边、袖口下、头发遮住的耳后根上看到过类似的痕迹。每一次看到,她都做了同一件事——把当事人叫进会议室,关上门,倒一杯热水,然后问:"你需要我帮你报什么?"
但这里是皇宫。没有会议室,没有热水机,没有报警电话。
只有她。
啪。
陆昭抬手拍灭了桌上的烛台。
黑暗笼罩下来的一瞬间,她却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直到外面巡逻的御林军走完了第三趟,直到冷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然后她重新点燃蜡烛,坐回书案前,把那张折好的纸从袖子里抽出来,展开,铺平。
在"人员盘点"的下方,她加了一行。
**优化目标:让萧衍的后宫,变成萧衍的教训。**
写完她抬手揉了揉脑门子——不是头疼,是在回味。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那种你在做一个巨大的、危险的、但百分之百正确的决定之前,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兴奋。
她把纸叠好,塞回了袖子里。
然后她对着蜡烛笑了一下。
不是职业假笑。不是硬撑的坚强。是那种——你在入职的第一天就发现这个公司***了,但你同时发现你手里握着所有人的离职证明——的笑。
翠儿在角落里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陆昭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翠儿在半梦半醒中嘟囔了一声"娘娘",脑袋往陆昭手上蹭了蹭,像一只刚断奶的猫。
陆昭拍了拍她的脑袋。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蜡烛烧到了尾端,火苗晃了晃,灭了。
窗外,乌鸦还是那只乌鸦,蹲在宫墙的最高处。
它歪着头,看着这个灯火渐次熄灭的皇城——它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后宫里的女人,灭了蜡烛之后没有哭,而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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