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嫡女重生:带娃虐渣嫁权臣  |  作者:我的缘缘  |  更新:2026-05-14
毒酒断肠,重回落魄之时------------------------------------------。——辛辣,灼烫,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从喉管一路剜进肺腑。灌她酒的人是她的庶妹沈清柔,用的是她母亲留下的白玉壶,壶身上还刻着顾家的并蒂莲纹样。“姐姐醒着呢,真好。”沈清柔蹲在她面前,拿帕子替她擦嘴角溢出的血,动作温柔得仿佛在侍弄一株名贵的花,“就这么死了多可惜。总要让你知道,你那赔钱货女儿被扔去了哪里。”。她的糯糯。,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摁住。她听见祖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淡的,不耐烦的,像在吩咐下人处置一只野猫——“哭得太吵了,把嘴捂上。”。,是铺天盖地的剧痛,痛得她浑身痉挛,从最深沉的黑暗里生生撕扯出来。“娘……娘亲……”。。,黄泥墙面上裂着几道指头宽的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挂在门上的破布帘子啪嗒作响。她僵硬地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被子上补丁一**,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准确地说,是被赶到了乡下这处废弃的破庄子。三年前她生下糯糯,侯府的脸面彻底挂不住,祖母当众骂她是“丧门星赔钱货”,连带着那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一并成了侯府的耻辱。庶叔沈守财和庶婶刘氏上蹿下跳地撺掇,说她败坏门风,不该再留在京城丢人现眼。,像丢掉两件碍眼的旧物。
“娘亲……”糯糯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哭腔,像只找不到窝的小猫崽。
沈清辞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还活着。糯糯还活着。
眼前这个场景她记得——这是她们被赶到乡下的第三天。前世她哭得昏天黑地,抱着烧得浑身滚烫的糯糯求天不应、求地不灵,最后还是王大娘看不下去,偷偷送来一碗热水和两个粗粮饼,才让糯糯勉强撑过了那场高烧。
可后来呢?
后来糯糯还是没了。
沈清辞倏地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这才察觉自己浑身滚烫,手心全是冷汗。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现实在脑海中疯狂交织,让她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但有一件事她确认了。
自己是被毒死的。不是病死的。
那杯毒酒,灌进了喉咙,流进了她的命脉。那种五脏六腑被灼烧、生生炸裂的痛楚如此清晰,绝不可能是梦。
她活过来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消瘦的面颊滑落。前世种种在脑海里飞速掠过:温婉怯懦的自己,贪得无厌的祖母叔婶,口蜜腹剑的庶妹,还有那个退婚后避她如蛇蝎的未婚夫李云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最后全都化作了那杯冰凉辛辣的毒酒,和糯糯再也没能睁开的那双眼睛。
“娘亲不哭。”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沈清辞睁开泪眼,看见女儿糯糯正吃力地从薄被里探出身子,小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泛白,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杏眼却亮晶晶的,盛满了担忧。
“糯糯给娘亲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三岁半的小丫头努力嘟起嘴,往她脸上呼着气,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烫的。
沈清辞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前世她懦弱,她愚孝,她以为忍让退步就能换来活路。结果呢?祖母要她的嫁妆,叔婶要她的田产,庶妹要她的姻缘,所有人都要她低头,要她认命,要她悄无声息地烂在泥里。
他们甚至不肯放过一个三岁的孩子。
“糯糯,”她贴着女儿的额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这一世,谁都不能。”
话音未落,院门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嚷。
“哎哟,这破地方还真住着人呢!”
那是刘氏的声音。
沈清辞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把糯糯护在身后,眼底的泪意顷刻间被冷意取代。
庶婶刘氏掀开破布帘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娘家带来的远亲媳妇,都是膀大腰圆、面色不善的妇人。刘氏一进门就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打量着这间破屋子,目光落在沈清辞手边那个半旧的包袱上时,眼睛一亮。
“哟,这不是咱们侯府的嫡小姐吗?”刘氏阴阳怪气地开口,伸手就要去扯那个包袱,“你祖母说了,**留下的那些东西,都该交还给侯府统一打理。你一个小辈,私藏着成何体统?”
沈清辞一把按住包袱。
刘氏一愣。
前世的沈清辞,这时候会怎么做来着?会哭,会求,会低三下四地说好话,求婶娘看在糯糯还小的份上,好歹留两件给她们母女御寒。
可那又怎样?
那些首饰、那些布料、那些母亲留下的遗物,最后还是被刘氏一件件夺走。她给糯糯留的一对银手镯,被庶妹沈清柔拿去重新打成了时兴的花样;母亲亲手绣的嫁衣料子,被刘氏做了自己女儿的及笄礼新衣。
“婶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沈清辞抬头看向刘氏,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我母亲是顾家独女,她的嫁妆单子在官府备过案,按大靖律例,嫡母遗物归嫡女所有,夫家非经许可不得擅动。婶娘今日从我这里拿走一根线,明日我就可以去衙门告你一个侵吞嫡母遗产。”
刘氏的表情僵住了。
她盯着沈清辞看了又看,像是不认识这个侄女了。面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脸——瘦削的瓜子脸,眉目温婉,带着点大病未愈的苍白——可那双眼睛却变了。
那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讨好的笑,甚至没有泪水。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冷。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刘氏被看得有些发毛,但她哪里肯在一个小辈面前示弱,立马竖起眉毛恶声恶气道,“你祖母让你回府你不回,让你嫁人你不嫁,如今还想霸着东西不撒手?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带着个野种住在乡下,你当自己还是侯府嫡小姐呢?我告诉你,你名声早就烂透了!”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
她个头比刘氏高,虽然瘦得厉害,骨架却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刘氏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我的名声,不劳婶娘操心。”沈清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婶娘有空操心我的事,不如先想想,您和庶叔这些年从我娘嫁妆里私吞的田产铺子,账目可还清楚?若是哪日有人拿着账本去衙门对质,不知婶娘拿什么话来搪塞?”
刘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沈清辞那双洞彻一切的眼睛面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她狠狠跺了跺脚,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带着两个远亲媳妇灰溜溜地冲出了院子。
沈清辞站在原地,直到那几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扶着墙缓缓坐倒在床板上。
她的双手在发抖。
前世她从不敢这样说话。她怕得罪人,怕坏了名声,怕祖母生气,怕被赶出家门。她什么都怕,所以什么都退让。
可如今她才明白,那些怕,全都没有用。
“娘亲好厉害。”糯糯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凶婶婶被娘亲吓跑了!”
沈清辞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那热度比方才似乎退了些,但依然烫手。
得想办法弄药。
她环顾四周,破屋子空荡荡的,除了一床薄被和手边那个包袱,什么都没有。她们从侯府被赶出来时,刘氏只给了两件换洗衣裳和一袋发霉的粗粮,连个炉子都没留下。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的脑子转起来。要活下去,要救糯糯,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就在这念头升起的瞬间,沈清辞忽然觉得眉心一烫。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她眉心涌入,像被一汪温泉包裹一般,全身经脉都在微微发热。她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一亩见方的灵田,田里的泥土是深褐色的,松软肥沃,仿佛从未被耕作过。
一汪泉眼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清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灵雾,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灵泉旁边是一片空旷的空地,四周被淡淡的雾气包裹,看不见边际,仿佛可以存放无数东西。
这是……她脑海里的景象。
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她能闻到泥土和泉水混合的清冽气息,能感受到那股灵雾拂过肌肤时微微的凉意。
沈清辞睁开眼睛,惊疑不定地喘息着。她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灵泉水时那种**冰凉的触感。
身边,糯糯已经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了。
沈清辞咬了咬牙,再次凝神。
这一次,她清晰地在脑海中抓住了那汪灵泉。她试探着将意念探入水中,掬起一捧清凌凌的泉水——
下一刻,她右手食指的指尖上,凭空凝出了一小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那水珠在昏暗的土坯房里,散着微微的荧光。
沈清辞盯了那滴水珠看了许久,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终于下了决心。她轻轻掰开糯糯干裂的嘴唇,将那滴水珠送了进去。
糯糯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然后,奇迹发生了。小丫头那粗重急促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滚烫的小脸,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红。
沈清辞愣愣地看着女儿逐渐安稳的睡颜,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前世她求了一辈子,哭了一辈子,退让了一辈子,最后换来的是一杯毒酒和女儿的夭折。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这个说不清来历的东西——这片灵田,这汪灵泉。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糯糯,”她俯身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那个退了烧、终于舒展开眉心的小人儿,“娘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门外,冷风依旧从墙缝里灌进来,吹得破布帘子猎猎作响。远处的村道上隐约传来刘氏尖利的叫骂声,大概是在跟什么人告状。
沈清辞抬起头,望向那道漏风的门。
这破庄子,这穷日子,这堆甩不掉的极品亲戚——都不过是开始。
她不知道这重来一次的机会是谁给的,她只知道,自己绝不会浪费。
前世欠她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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