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研讨课的黑马逆袭与周浩的陷阱------------------------------------------，气氛格外诡异。，每组要合作解决一道综合题。题目是***自己出的，难度接近竞赛复赛水平，据说最快的小组也要半小时才能解出来。。，被分在了不同组。“故意的。”沈锐凑到黄子然耳边，“***想看看，没有你帮忙，唐梓汐能做成什么样。”——除了她，还有周浩、王磊，以及两个物理成绩中等的女生。周浩是组长，正拿着题目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完全没理会唐梓汐。，手里拿着笔和纸，像是在努力理解题目。，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白板上的公式，眼神冷静得可怕。“各组开始吧。”***敲了敲讲台，“限时四十分钟。解出来的小组，期末物理可以加五分。”。。他是自然的核心，其他三个组员都围着他，听他分析题目思路。“这道题的关键是能量守恒和动量定理的结合。”黄子然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滑块从斜面滑下，与弹簧碰撞，再反弹……这里需要分段计算。”，组员们频频点头。，有一半在唐梓汐那边。。
“这里用动能定理不对。”周浩指着白板上的一个式子，“碰撞过程有能量损失，得用恢复系数……”
“但题目没给恢复系数啊。”王磊皱眉。
“那就假设！”周浩不耐烦地说，“这种题不都这样吗？”
唐梓汐忽然开口：“不能假设。”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小组所有人都听见。
周浩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嘲讽：“那你说怎么办？唐大学霸？”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明显是讽刺。
唐梓汐像是没听出来，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蓝色记号笔。
“题目里隐藏了一个条件。”她在示意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滑块与斜面之间的摩擦系数μ，虽然没直接给出，但可以从滑块第一次下滑的时间反推出来。”
她在旁边快速列式计算。
“已知斜面倾角θ=30°，滑块质量m=0.5kg，下滑距离s=2m，时间t=1.2s。”唐梓汐的笔尖流畅地写下一串公式，“根据运动学方程s=1/2at²，可以求出加速度a=2s/t²≈2.78m/s²。”
“然后根据斜面下滑的加速度公式a=g sinθ - μg cosθ，代入数据……”
她计算得很快，数字和符号在白板上跳跃。
周浩的脸色变了。
王磊和其他两个女生也瞪大了眼睛。
“得到μ≈0.15。”唐梓汐放下笔，“有了摩擦系数，就能精确计算碰撞前的速度，进而用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联立方程，不需要假设恢复系数。”
整个小组安静了。
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白板上那行完美的计算过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梓汐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连忙后退一步，小声说：“我、我只是随便算算，不一定对……”
“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这个小组旁边。他盯着白板上的计算，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
“完全正确。”***说，“而且解法很巧妙，利用了题目里隐藏的条件。”
他转向唐梓汐，语气里带着惊讶：“唐梓汐同学，你这个思路是怎么想到的？”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唐梓汐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昨晚复习的时候，刚好看到类似的题目……就试着用了一下……”
“哪本参考书？”
“《物理竞赛解题方法》……”唐梓汐声音越来越小，“第、第三章……”
***点点头，看向周浩：“你们组继续，就按这个思路做。”
他走回讲台，但目光还时不时瞥向唐梓汐。
教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她居然真的会？”
“蒙的吧……”
“可***都说对了。”
黄子然看着唐梓汐重新坐回角落，重新戴上那副“怯懦”的面具。但刚才那几分钟，她展现出的解题能力和反应速度，绝对不是临时抱佛脚能达到的水平。
她在故意控制暴露的程度——既展示了实力，又保留了“可能是运气”的余地。
很聪明。
也很危险。
周浩的脸色很难看。他重新拿起笔，想继续解题，但思路已经被打乱了。王磊和其他组员看着唐梓汐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我们继续。”周浩咬牙说，但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自信。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铃声响起时，只有三个小组完成了题目。黄子然组自然是第一个，周浩组在唐梓汐的提示下第二个完成，另一个组勉强在最后一分钟算出答案。
***让各组派代表讲解。
黄子然上台，用三分钟讲清了思路，简洁明了。台下响起掌声。
轮到周浩组时，周浩自己上去了。他讲解时，刻意避开了唐梓汐发现隐藏条件的那部分，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们组通过分析运动过程，首先求出了摩擦系数……”周浩讲得眉飞色舞。
唐梓汐在台下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黄子然注意到，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是摩尔斯电码。
他仔细辨认节奏。
“他-在-撒-谎。”
黄子然推了推眼镜。
周浩讲解完，***点点头：“思路正确，但讲解时漏了一个关键点——你们是怎么想到要去求摩擦系数的？”
周浩愣住了。
“这、这是常规思路……”他支吾道。
“不对。”***摇头，“常规思路是假设完全弹性碰撞或非弹性碰撞，用恢复系数处理。直接求摩擦系数需要敏锐的观察力。”
他看向唐梓汐：“唐梓汐同学，你来说说？”
全班再次看过来。
唐梓汐站起身，低着头：“我、我就是觉得……题目给了下滑时间，应该有用……就试着算了一下……”
“直觉很好。”***赞许地说，“学物理就需要这种直觉。坐下吧。”
唐梓汐坐下，周围的同学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纯粹的嘲讽，变成了疑惑和好奇。
下课后，论坛立刻炸了。
新帖子：“惊！唐梓汐研讨课解题惊艳全场！***亲自表扬！”
回复区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有现场的人吗？求证实！”
“我是三班的，亲眼所见，她确实解出来了，思路还特别巧。”
“该不会提前拿到题目了吧？”
“题目是***现场发的，怎么提前拿？”
**开始转向。
黄子然刷着帖子，看到那个“物理王者”又发言了：“一次运气好而已，赌约看的是**成绩，不是课堂表现。”
但这次，跟风嘲讽的人少了。
很多人开始持观望态度。
“有意思了，说不定真有黑马。”
“我赌唐梓汐能考到80分以上。”
“80分也赢不了黄神啊，人家可是满分选手。”
黄子然关掉手机，看向唐梓汐的方向。她正在收拾书包，几个女生围着她，好像在问问题。
她耐心地解答着，表情温柔，完全看不出刚才在课上的锋芒。
演技确实一流。
放学铃响了。
黄子然照常去图书馆。今天他约了唐梓汐补课，但为了避嫌，两人要错开十分钟到达。
他刚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手机就震动了。
唐梓汐发来消息：“周浩在跟踪我。计划有变，今天补课取消。”
黄子然皱眉，回复：“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你正常离开，别引起怀疑。”
黄子然收起手机，但没立刻离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信号与系统》，假装看书，目光却透过书架缝隙，观察着图书馆入口。
五分钟后，唐梓汐进来了。
她径直走向自然科学区，在昨天的老位置坐下，摊开书本。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黄子然注意到，她坐下时，左手在桌下做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交叉。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有危险。
几乎同时，周浩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门口。他没有进来，而是躲在门外的走廊里，透过玻璃窗观察着唐梓汐。
黄子然合上书，起身走向借阅区。他需要换个角度，看清周浩到底想干什么。
借阅区在自然科学区侧面，有一排高高的书架做遮挡。黄子然假装找书，目光锁定周浩。
周浩在门外等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唐梓汐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拍完照，他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观察，像是在等什么。
黄子然忽然明白了。
周浩不是在跟踪唐梓汐，他是在等人——等黄子然出现。如果黄子然来给唐梓汐补课，他就能拍下照片，发到论坛上，制造“学神私下辅导校花”的谣言。
这样既能坐实唐梓汐“靠关系”的嫌疑，也能打击黄子然“公平竞争”的形象。
很阴险的计划。
但周浩没想到，黄子然早就到了，而且识破了他的意图。
黄子然拿出手机，给唐梓汐发了条消息：“他在门外等你出去。我引开他，你五分钟后从侧门离开。”
“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
黄子然收起手机，从借阅区另一侧绕出去，直接走向图书馆正门。
推开门时，他“恰好”撞见了周浩。
“周浩？”黄子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浩明显慌了，连忙把手机藏到身后：“没、没什么，我等人……”
“等谁？”黄子然推了推眼镜，“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周浩连连摆手，“那个，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跑，差点撞到走廊的垃圾桶。
黄子然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回到图书馆，唐梓汐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她的书本还摊在桌上，但人不见了。
黄子然走到她的座位前，看到桌面上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天台。急。”
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实验楼天台，那是他们昨天见面的地方，也是监视死角——唐梓汐在传感器地图上标过，那里是信号盲区。
推开天台铁门时，唐梓汐正靠在栏杆边，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黄子然关上门。
唐梓汐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论坛的新帖子。
发帖人还是“物理王者”，但这次的内容更恶毒：
“实锤唐梓汐作弊！有人看到她昨晚潜入教师办公室，疑似**试题！附图！”
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个女生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的背影。时间戳显示是昨晚十点。
那个背影，确实很像唐梓汐。
“这是合成的。”黄子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光影角度不对，而且昨晚十点你在实验室，有监控可以证明。”
“我知道。”唐梓汐的声音很冷，“但其他人不知道。这张照片一旦传开，就算最后证明是假的，我的名声也毁了。”
她看向黄子然：“周浩这是要彻底搞死我。”
“为什么这么恨你？”
“因为我挡了他的路。”唐梓汐说，“他父亲是教育局的，早就打点好关系，想让他进‘极限学力博弈’的校队。但这次赛制要求男女搭档，全校物理成绩达标又愿意参赛的女生，只有我一个。”
她顿了顿：“如果我因为丑闻退赛，校队就缺一个女生名额。周浩的父亲就能操作，让另一个女生顶替我——那个女生的物理成绩是年级第二十，本来不够格，但如果有关系……”
“就能破例。”黄子然接话。
“对。”唐梓汐点头，“所以周浩必须把我搞臭，而且要在赌约测验前搞定。这样他父亲的操作才来得及。”
黄子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你干什么？”唐梓汐问。
“找证据。”黄子然头也不抬，“照片是合成的，就一定有破绽。我需要原图，或者合成用的素材图。”
“论坛的图片已经压缩过了，很难还原。”
“我有办法。”黄子然调出一个软件界面，“这是我去年写的一个图像分析程序，能检测像素级的不自然过渡。只要图片经过编辑，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将论坛上的照片下载下来，导入程序。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流。黄子然快速敲击键盘，调整参数，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变化。
唐梓汐在旁边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还会这个？”
“兴趣。”黄子然简短地回答，“好了，检测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分析报告：
“图像检测到三处不自然拼接痕迹：1.头部与身体连接处；2.**光影不一致；3.时间戳字体与相机型号不符。”
报告下方还列出了可能的原图来源——通过图像特征匹配，程序在几个公开图库里找到了相似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一个女生在商场里的背影，衣服和发型都和合成图里的“唐梓汐”很像。
“这是周浩女朋友的照片。”唐梓汐指着那张原图，“我见过她穿这件衣服。”
“那就简单了。”黄子然保存了所有证据，“合成照片用的是他女朋友的背影，加上教师办公室的门牌。只要找到原图拍摄时间和地点，就能证明照片是伪造的。”
“但需要时间。”唐梓汐皱眉，“论坛的谣言传播很快，等到我们找到证据，可能已经晚了。”
“那就用更快的办法。”
黄子然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沈锐，帮我个忙。”他对着电话说，“用你的所有小号，在论坛发一条新帖子：揭露‘物理王者’的真实身份和周浩的阴谋。附上周浩和他女朋友的合照，还有他女朋友昨天在商场的打卡记录——时间晚上九点半，地点城西**，离学校十公里，不可能十点出现在教师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沈锐兴奋的声音：“**，子然你要玩大的？没问题！我早就看周浩那小子不顺眼了！”
“证据我发你邮箱，五分钟后发帖。”
“得嘞！”
黄子然挂断电话，看向唐梓汐：“**战，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唐梓汐看着他，忽然笑了。
“黄同学，你比我想象中更……”
“更什么？”
“更会玩。”唐梓汐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书**。”
“那是表象。”黄子然推了推眼镜，“我讨厌麻烦，但更讨厌被人算计。”
五分钟后，论坛出现了新帖子。
标题劲爆：“反转！‘物理王者’竟是周浩小号！合成照片诬陷唐梓汐，只为抢夺参赛名额！”
帖子详细列出了所有证据：合成照片的破绽分析、原图来源、周浩女朋友的时间线证明，甚至还有周浩父亲在教育局的关系网截图。
发帖人用了十几个小号同时转发，瞬间冲上了热门。
回复区炸了。
“我的天，这么阴险？”
“周浩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所以唐梓汐是被冤枉的？”
“废话，证据都摆出来了！”
**彻底反转。
黄子然刷新着页面，看到周浩的账号“物理王者”悄悄删除了所有帖子，然后注销了。
“他跑了。”唐梓汐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黄子然收起手机，“明天***肯定会找他谈话。合成照片诬陷同学，足够记过了。”
“谢谢你。”唐梓汐轻声说。
“不用谢。”黄子然看向她，“我们是搭档。”
唐梓汐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不是演戏。
“对，搭档。”她说，“那么搭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黄子然望向远处。
夕阳正在落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对面教学楼的楼顶，那个红点还在闪烁，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继续演戏。”他说，“但演戏的同时，我们得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真正的游戏。”黄子然转身，走向天台门口，“‘极限学力博弈’的实战模拟环节……我猜，那不会只是普通的**。”
他推开门，回头看了唐梓汐一眼。
“而我们的对手，可能也不只是周浩这种小角色。”
门关上了。
唐梓汐独自站在天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拿出手机，看着论坛上那些为自己**的帖子，眼神复杂。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爸。”她对着话筒说，声音很轻，“我找到搭档了。他……很厉害。”
电话那头只有电流的杂音。
几秒后，传来一个机械合成的电子音：
“身份确认。任务继续。小心深蓝。”
通话切断。
唐梓汐收起手机，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夜色降临了。
而距离赌约测验，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