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迫组队：学神的赌约与校花的锋芒------------------------------------------“我拒绝。”，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是刚刚送达的“极限学力博弈”全国赛校内选拔组队确认表。同桌的名字旁，赫然写着“唐梓汐”三个字。。。黄子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而坐在他斜前方、正被几个女生围着的唐梓汐，只是微微侧过头。，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子然，这是学校的决定。”班主任老陈**手，有些为难，“这次赛制**，强制要求男女搭档。唐梓汐同学是年级里唯一……成绩达标？”黄子然打断他，指尖点了点表格上“队友评估”一栏，“我记得，她上次月考，数学刚及格。”，几个男生没忍住低笑出声。。，领口系着同色丝带，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看起来确实像只适合摆在橱窗里的精致娃娃。“黄同学说得对。”她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柔软，“我数学是不太好。”，走到黄子然桌边。，拿起那张表格。，黄子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也能看清她微微上翘的嘴角。
“但组队规则里，好像没写‘数学不好就不能参赛’？”唐梓汐歪了歪头，指尖轻轻划过“综合评估”四个字，“黄同学是怕我拖后腿，影响你稳拿个人冠军？”
黄子然抬眼。
四目相对。
他第一次注意到，唐梓汐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色。在光线下，瞳孔边缘泛着极浅的琥珀色，像某种伺机而动的猫科动物。
“是。”他坦然承认，“这种级别的博弈，容错率为零。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基础教学上。”
“哦。”唐梓汐直起身，把表格轻轻放回他桌上，“那打个赌吧。”
教室里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老陈想说什么，却被唐梓汐抬手制止了。她看着黄子然，笑容加深：“就赌你最擅长的——物理。”
“下周一随堂测验，如果我物理单科分数超过你，”她顿了顿，“你就必须和我组队。并且，集训期间一切安排听我的。”
“如果没超过？”黄子然问。
“我自动退赛。”唐梓汐答得干脆，“还会向学校申请，给你换一个‘配得上’的队友。”
空气凝固了几秒。
所有人都知道黄子然物理有多强。上个月刚拿了全国奥物**，校内测验从来都是满分。唐梓汐？她连电路图都画不利索。
这简直是**式挑战。
黄子然沉默地看着她。他在快速计算：动机？虚荣？还是别的什么？但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会改变。
“可以。”他最终点头，“愿赌服输。”
“一言为定。”唐梓汐伸出手。
黄子然没有握。他只是重新拿起笔，在表格“暂定队友”栏里，划掉了唐梓汐的名字，在旁边写上“待定”。
动作干脆，不留余地。
唐梓汐也不恼，收回手，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围观的女生们立刻凑上去，小声说着“何必呢”、“太冲动了”之类的话。
她只是笑笑，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高等物理精讲》。
翻开第一页。
***
赌约立下的消息，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高三。
论坛帖子盖起了高楼。
“押注！唐大校花能撑几天？”
“我赌一顿火锅，她连黄神出的题都看不懂。”
“楼上太狠了，我赌她考前会哭。”
黄子然刷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他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旁边是厚厚一沓往届“极限学力博弈”的真题分析。
手机震动。
发小沈锐发来消息：“你真跟她赌啊？万一她走了**运……”
黄子然回：“不存在万一。”
“也是。”沈锐秒回，“不过唐梓汐今天有点怪。她居然去借了物理实验室的钥匙，说要‘补基础’。”
黄子然指尖一顿。
物理实验室？那里除了基础器材，还有几台学校去年淘汰的示波器和信号发生器。对高中生来说，已经算高端设备了。
她去那里干什么？
“随她。”黄子然打下两个字，锁屏。
目光重新落回真题集。今年的赛制**很诡异：从单人竞技变成双人搭档，还特别强调“实战应变”和“跨学科整合”。往届那些纯粹拼知识储备的题目，恐怕不会再出现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搭档”。
而不是花瓶。
窗外天色渐暗。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黄子然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经过二楼自然科学区时，他脚步顿住了。
靠墙的角落里，唐梓汐趴在一张堆满书和草稿纸的桌子上，睡着了。
台灯暖黄的光笼着她。
黄子然走近几步。
摊开的笔记本上，不是他预想中的基础公式抄写，而是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到电磁波传播模型，笔迹虽然有些潦草，但逻辑链清晰得惊人。
最下面一行，她用红笔圈出了一处推导漏洞。
旁边标注：“此处边界条件设定有误，导致谐振频率计算偏差0.3%。需复核实验数据。”
黄子然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个推导模型——是去年国际青年物理学家锦标赛（IYPT）的决赛题之一。连他当时都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理清思路。
唐梓汐怎么会……
睡梦中的人动了动。
黄子然立刻后退，转身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图书馆，夜风拂面，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对劲。
那个推导，绝不是“数学刚及格”的人能写出来的。要么她一直在隐藏实力，要么……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黄同学，赌约追加一条如何？如果我赢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任何问题。”
发信人：唐梓汐。
黄子然盯着屏幕。
许久，他回复：“可以。但如果你输了，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几乎秒回：“成交。”
对话结束。
黄子然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图书馆二楼那扇还亮着的窗。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重新坐直，低头继续书写。
他忽然想起报名表上，唐梓汐在“参赛动机”栏里写的那行字。
当时只觉得是漂亮话。
现在再看，却品出了别的味道。
她写的是：“我想看看，规则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
周一，物理随堂测验。
卷子发下来，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老陈推了推眼镜，难得严肃：“这次题目偏难，是隔壁附中的联考题。大家尽力就好。”
黄子然扫了一遍卷面。
选择题陷阱不少，大题更是直接用了IYPT的简化模型。他抬眼，看向斜前方的唐梓汐。
她正低头看卷子，侧脸平静。
**开始。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充斥教室。黄子然解题速度极快，不到半小时就做到了最后一道大题。正是他那天在唐梓汐笔记本上看到的电磁谐振模型。
他笔下不停，余光却留意着唐梓汐的方向。
她做题的速度……不慢。
甚至可以说，很快。选择题部分几乎没停顿，大题列式也流畅得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交卷铃响。
老陈收卷时，特意在唐梓汐桌边多停了几秒，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答题卡，欲言又止。
“老师，”唐梓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您给的参考数据里，介电常数εr是不是标错了？”
老陈一愣，赶紧翻看手里的参***。
几秒后，他脸色变了。
“真的错了……应该是3.8，我写成2.8了。”他看向唐梓汐，眼神复杂，“你算出来了？”
“嗯。”唐梓汐点头，“按3.8算的话，谐振频率修正值是247MHz。如果按错误数据算，会得到315MHz，偏离理论值超过20%。”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唐梓汐不仅做对了这道超纲难题，还发现了老师的数据错误。
黄子然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看着唐梓汐收拾文具的背影，忽然想起短信里那个追加的赌约。
她到底想问什么？
而他，又该问她什么？
***
成绩在当天傍晚就出来了。
老陈把黄子然和唐梓汐一起叫到办公室。桌上并排摆着两张答题卡。
“满分150。”老陈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飘忽，“黄子然，149。最后大题第二问，你用了简化模型，没考虑介质损耗，扣1分。”
黄子然点头。这个扣分点他交卷时就意识到了。
“唐梓汐，”老陈看向另一张答题卡，停顿了好几秒，“150分。全对。”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声。
黄子然侧过头。
唐梓汐就站在他身边半米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个满分理所当然。只有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一丝紧绷。
“所以，”她转向黄子然，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清亮，“赌约，是我赢了。”
黄子然没说话。
他只是拿起唐梓汐的答题卡，快速浏览。选择题全对，大题推导简洁精准，最后那道题更是给出了两种解法，第二种甚至引入了他们还没学过的张量分析。
完美得不像临时突击。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黄子然放下答题卡，用的是陈述句。
“彼此彼此。”唐梓汐微笑，“黄同学不也藏着‘王牌’没亮出来吗？”
老陈左右看看，识趣地闭嘴。
“按照约定，”唐梓汐从书包里抽出那张组队确认表，推到黄子然面前，“现在，我们是搭档了。”
表格上，她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隽有力，和平时作业本上那种刻意幼稚的笔迹完全不同。
黄子然看着那张表。
三秒后，他拿起笔，在“队友”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集训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明天放学后，物理实验室。”唐梓汐收起表格，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她回头，“对了，别忘了你欠我一个问题。”
“你问。”黄子然说。
唐梓汐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底下锐利如刀锋的光。
“黄子然，”她轻声问，“你参加‘极限学力博弈’，真的只是为了赢吗？”
问题落下。
黄子然瞳孔骤然收缩。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映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窗外暮色四合，远处教学楼陆续亮起灯火。
而唐梓汐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等着他的答案。
或者说——
等着他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