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三儿子买奶茶，亲生女儿却冻死在桥洞

大雪封城的那晚，顾寒川带着风雪推开家门，语气厌烦：“团团太不懂事了，娇娇母子俩在车上挤一挤怎么了？她非要闹，我把她放路边让她自己走回姥姥家反省了。”
我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警方刚发来的认尸通知。
顾寒川大衣都没脱，催我：“赶紧给**打电话，把团团户口迁出去，这套学区房让给娇娇住——”
“她死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顾寒川愣了三秒，说了一句让我忘不掉的话：
“……那正好，省得迁户口了。你别哭，明天我陪你去**。”
顾寒川转身去挂大衣。
我盯着顾寒川的头顶。看到警方发来的消息后，我的眼睛里多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清晰的看见，我五岁的女儿浑身青紫，蜷缩在顾寒川背上。她的小手抠进顾寒川的肩胛骨里，仰起头看着我。女儿嘴唇冻的发黑，无声的张合：
“妈妈……团团不乖吗？爸爸为什么不要团团了？”

我看着骑在顾寒川背上的女儿，慢慢蹲下来。我伸出手**摸女儿的脸，手指直直的穿过了她的身体。
那一刻，我明白我的孩子死了。
顾寒川打了个寒颤，骂了句“这破暖气真不行”，钻进卧室关上门。隔着门板，我听见顾寒川给林娇娇打电话，语气轻松：“处理好了，以后团团不会再碍事了，乐乐上学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瘫坐在地上，胃里痉挛。两个小时前，顾寒川给我发了微信：“团团闹脾气，我让她去姥姥家了，你别管。”
我信了。我以为顾寒川再怎么**，也是父亲。我因为工作太累，连确认的电话都没有打给我妈。如果我打了那个电话，早发现女儿不在姥姥家，开车十五分钟就能到那条路……是我扼杀了女儿生还的可能。
我一个人去了停尸房。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法医是个年轻姑娘，眼眶红红的告诉我，孩子被发现时保持双手抱臂的姿势，蜷缩在桥洞里面的角落。零下十二度，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穿着单薄的秋季毛衣。顾寒川没让女儿拿后座的外套，就把她赶下车。
“死亡时间，大概是下车后的四十分钟。”法医的声音有些哽咽。
四十分钟，两千四百秒。女儿在桥洞里，看着外面的大雪，在想什么？
我跪在冷柜前，看着拉链拉开。团团的脸结了霜，睫毛挂着冰晶。我伸出手，指尖碰到团团脸颊的瞬间缩了回来。
太冰了。
我看见团团的灵魂站在冷柜旁边。她歪着头看自己僵硬的**，有些困惑：“妈妈，团团怎么在这里睡觉？这里好冷，团团想回家。”
我伸出双臂把团团抱进怀里，抱住了那团寒气。
团团窝在我怀里，小声的说：“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团团不乖，爸爸才不要团团了？妈妈你告诉团团，团团下次一定乖乖让座，不跟弟弟抢位置了好不好？”
我的眼泪砸在地上结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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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顾寒川坐在客厅沙发吃夜宵，电视里放着体育频道。看到我带着风雪进来，顾寒川头都没抬，往嘴里塞了排骨。
“我想给团团办个葬礼。”我站在玄关。
“办什么葬礼？”顾寒川皱眉，把骨头吐在茶几上，“别搞大，我下个月要升职考察，让人知道这事影响不好。明天火化完找个便宜的墓地埋了就行，预算别超过两万。”
我盯着顾寒川后背上女儿的阴灵。
团团用冻的发黑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顾寒川的后颈。那是团团生前喜欢的动作，每次想让爸爸抱的时候，她就这么撒娇。顾寒川不停的缩脖子，扯了扯衣领：“物业怎么搞的，家里这么冷。”
顾寒川感觉不到女儿的灵魂在向他乞求温度。
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林娇娇带着四岁的儿子乐乐，以慰问的名义进门。
林娇娇穿着羊绒大衣，拉着顾寒川的手柔声细语：“寒川，你别太难过了。小孩子命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后乐乐就是你亲儿子，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顾寒川看着乐乐，眼神温柔。顾寒川摸了摸乐乐的头：“还是乐乐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