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表妹交换选项后，她崩溃了

我在那片蓝得发臭的海上，撑了八十七天，从用头发搓鱼线到用鱼骨刻正字，把自己熬成了能在绝境里抠出生路的野路子。
林婉清眼红了。
上一世，她抱着我拼了半个月才换来的淡水，踩着我的手爬上路过的货轮，回头跟沈渡说：“我姐自己能活，不用管她。”
重活一次，光屏弹出来的瞬间，她又抢过我的手，点向物资选项，笑得甜得发腻：“姐，我拿物资，你拿专家，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活的。”
我没吭声，只是指尖在木筏上抠了道浅印。
她不知道，上一世我撑了八十七天，早就把海上的规矩，算得比谁都清楚。
01
木筏在深蓝色大海上颠簸。
我趴在粗糙的木板上，手指扣进木板缝隙，指甲缝里全是碎木屑。海水泡过的木头是软的，一抠就掉渣。
但身边的喘息声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林婉清就缩在木筏另一头，湿透的长发贴着后颈，口红蹭花了半张脸。她还在抖——从被海水冲上这块木板开始，就没停过抖。
我没力气安慰她。
十分钟前，我们还在游轮甲板上。现在，脚下只有三米长、两米宽的木筏，和一片看不到头的深蓝色。
然后，光屏炸开了。
“唰”的一声——从空气中撕出来的光，刺得我本能闭眼。再睁开时，半透明的屏幕悬浮在距离我鼻尖半米的位置，上面的字像用海水凝成的，蓝得发青。
检测到幸存者：2名
触发“深渊救赎”选项——
选项A：召唤十年生存专家（系统绑定***）
选项*：基础生存物资包（钓竿×1、淡水10L、压缩饼干×20、抗生素×3）
请在10秒内做出选择。倒计时开始：10、9、8……
我的大脑还来不及处理“系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身体先一步给出了反应。
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紧接着是太阳穴——突突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颅骨内侧敲出来。画面，几帧碎片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我的手，烫得像烙铁；皮肤上裂开的口子，在往外渗透明液体。一瓶淡水滚到木筏边缘，我伸手去够，指尖碰到了塑料壳——
“你自己想办法吧。”
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来，扎的位置太准了——心脏正中央。
我倒抽一口冷气。
倒计时跳到6。
我不明白这些画面是什么。梦？幻觉？但身体记得比大脑更清楚——膝盖在木板上跪出淤青的位置，和那片碎屑掉渣的痕迹，对得上，一模一样。
倒计时跳到4。
林婉清动了。
她扑过来抓我手腕。指甲嵌进皮肉，虎口位置，就是我刚才扣木板抠出的那几道细口子里面。疼得我嘶了一声。
她没注意到，或者说，不在乎。
“姐。”
她盯着我，嘴在笑，眼睛没笑。那种表情——不像是突然被丢进绝境的人会有的，太笃定了，像是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上一世，我选错了。”
倒计时跳到2。
“这一世，物资归我。”
她松开手，直接点向选项*。
倒计时停了。
光屏碎裂成无数光点，像是有人把一面镜子从中间敲出一个洞。物资箱砸进木筏边上的海水里，溅了我一脸。钓竿、塑料袋包装的压缩饼干、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瓶——全都裹在防水密封箱里，浮在水面上，一起一伏。
她扑过去捞，整个人差点翻进海里。
我没有动。
倒计时本来应该是10秒。选项*被选了之后，按逻辑，我应该只剩一个选项，但光屏还在等。
选项A那个按钮的边框还在跳，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人在将死之前最后那几下心跳。
我伸出手，动作不快。指甲盖缝里的木屑还没清理干净，手指上沾着海水和汗。指尖碰到那个选项的时候，有轻微的电流感。
光屏炸裂。
这次是真的炸。光点向四周迸射，有一粒飘到我手背上，不烫。
海雾里多了一个人影。
雾本身在凝聚。先是一双军靴踩在木板上——嗵，闷响，木筏往下沉了半寸——然后是腿，躯干，最后是脸。男人的脸，眼角有道旧伤，不明显；嘴角没有弧度。
系统认证通过。编号0315生存专家，沈渡。我将全程协助你，直到脱离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