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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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车载广播里传来一条新闻：
"……星辰科技今日宣布完成股权重组，原创始人陆深因个人原因退出，新任CEO赵浩阳表示……"
陆深。
那是我的名字。
我猛地转头看向沈月寒。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我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那个公司……"我开口。
"你的。"她说，"被人抢了。"
"谁？"
她终于转过头看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冰。
"害你出车祸的人。"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后视镜里，一辆黑色SUV猛地加速撞过来。
然后，什么都没了。
"我会帮你拿回来。"沈月寒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她偏过头，嘴唇贴上我的耳垂。
"所有欠你的，我替你讨。"
"但你——"她的手指扣进我的指缝，"只能是我的。"
第二章
领证比我想象的顺利。
沈月寒把所有手续都准备好了，我只需要签个字、按个手印。工作人员看了看我额头上的纱布，又看了看沈月寒，欲言又止。
沈月寒递过去一张黑卡。
"有问题吗？"
工作人员笑容灿烂："没有没有，祝二位百年好合。"
就这样，我在失忆的第二天，莫名其妙地结了婚。
回到她的公寓——准确地说，是整栋楼的顶层复式。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客厅大得能跑马，装修冷淡但处处透着钱的味道。
"这是你家？"我站在玄关，有点发懵。
"我们家。"她纠正我，把拖鞋放到我脚边，"换鞋。"
我低头换鞋的时候，余光看见鞋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好几双男士拖鞋。
全是新的。
但尺码……全是我的。
一股凉意从脊椎爬上来。
"这些鞋……"
"早就买好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等你来穿。"
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玄关灯下，逆光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黏在我身上，一刻都没移开过。
等我来穿。
她等了多久？
我没敢问。
第三天，我还在适应这个新身份——沈月寒的丈夫。
她出门前在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别出门，别接陌生电话，别跟任何女人说话。
三个"别"，字迹用力到纸都快划破了。
我盯着便利贴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太正常。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笑容得体。女的穿着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挽着男人的胳膊。
"陆深！"男人一脸惊喜，"你醒了？太好了兄弟，我们担心死了！"
他张开双臂要拥抱我。
我后退一步。
"你是……？"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我是赵浩阳啊，你大学室友，咱俩一起创业的。你不记得了？"
赵浩阳。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激起一圈涟漪，但抓不住任何具体的画面。
"医生说他失忆了。"旁边的女人开口，声音娇柔，"浩阳，别吓他。"
她松开赵浩阳的胳膊，走近我一步，歪着头看我，眼眶泛红。
"陆深，我是婉宁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林婉宁。
这个名字砸进脑子里的时候，太阳穴猛地一跳。
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一只手从我手里抽走，转身挽上了另一个人的胳膊。
"我……"我皱着眉，"好像有点印象。"
林婉宁的眼泪立刻掉下来："你还记得我！我就知道——"
"他记得你是谁？"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沈月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公文包，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婉宁。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死蟑螂。
林婉宁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刷地白了。
"沈、沈总……"
赵浩阳的笑容也裂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沈总，好巧。我们来看看陆深——"
"谁让你们进来的？"
沈月寒走过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像踩在人心脏上。她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指尖扣进我的袖口。
"我老公在休养。"她说，"不见客。"
赵浩阳的瞳孔缩了一下。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