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
那天晚上我站了很久，看着她拖飞行箱走进夜色里，背挺得笔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许向云大概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所有事情的开头。
更没想到，一个月后，顾**会亲自来找我。
2
顾**来找我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她约我在国贸一家私房菜馆见面，地方不大，但贵得离谱，一道开水白菜标价一千二。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一壶龙井，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她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秦乘务长，请坐。”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客气又疏离，跟飞机上判若两人。
我坐下，没碰那杯她推过来的茶。
她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知道许向云是你带出来的人。”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没打开，但那个厚度，少说五万。
“顾**，您有话直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我，目光冷静。
“我不为难你，只想知道一件事。
沈知行带她去过哪些地方，住过哪些酒店。
你是乘务长，排班和机组酒店的信息你都能查到。”
我把信封推回去。
“顾**，这事我帮不了。”
她似乎并不意外，收回信封，慢条斯理地放进包里。
“秦昭，我查过你的履历，十一年，没犯过错，也没升上去。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接话。
“因为你太干净了。” 她站起身，拿起大衣，“干净的人在哪儿都吃不开，尤其是航司这种地方。
你再想想，想好了打给我。”
她走的时候在桌上留了一张名片，烫金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名片上印的头衔是云帆航空服务集团副总裁。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后背一阵发凉。
云帆航空服务集团，那是海航最大的地面服务供应商，掌握着全国十几个机场的头等舱休息室运营权，也是航司空乘排班系统第三方服务商。
换句话说，这个女人手里的权力，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顾**，顾清源。我记住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