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用词不严谨。”
“哪里不严谨？”
“我不会游泳，跳鱼缸里大概率只会弄湿地毯。”
他看了我两秒。
我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胸口。
然后他低头，翻了一页方案。
“第七版确实不用改了。”
我愣住。
“真的？”
“嗯。”他拿笔在纸上圈出几个地方，“但要做第八版。”
我差点当场表演灵魂出窍。
江屿白把方案推到桌边。
“你骂得没错。我没有人情味。”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继续说：“所以今晚八点之前，把你认为有人情味的版本交给我。”
“**。”我忍不住问，“这是处罚吗？”
“不是。”
他抬眼。
“是机会。”
我抱着方案出来时，周衡小声问：“还活着？”
我点头。
“扣钱了吗？”
“没有。”
“骂回来了吗？”
“没有。”
周衡肃然起敬：“**今天吃素？”
我抱紧电脑：“不，他让我改第八版。”
周衡立刻退后半步：“节哀。”
回到工位，我的组员唐苗探头看我。
“棠姐，**没骂你？”
“没有。”
她一脸失望。
旁边的设计师阿沅推了推眼镜：“我赌五十，**是想留着她慢慢折磨。”
“别乱说。”我打开电脑，“他只是让我八点前交第八版。”
三个人同时安静。
然后唐苗小心翼翼地把一包速溶咖啡推过来。
“棠姐，喝点吧，走得体面一点。”
我盯着屏幕。
方案是一个老牌香水客户的新系列发布案，主题叫“重逢”。前七版都围绕高级感、都市感、精英女性展开，字写得漂亮，图做得干净，客户也挑不出大错。
但江屿白每次都说：“不够动人。”
不够动人。
我本来以为这是甲方和老板联合发明的玄学词汇，直到刚才他把“人情味”三个字丢给我。
我忽然想起昨晚在地铁上，坐在我旁边的阿姨拿着一瓶很旧的香水，小心翼翼地往手腕上喷了一点。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聊天框里，备注是“老陈”。
老陈发来一句：到站了吗？我在出口等你。
阿姨低头闻了闻手腕，笑得像二十岁。
我盯着空白文档看了很久，删掉了“独立女性城市光影高级叙事”这些词。
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