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牺牲她、抛弃她的人，好好看看——
她苏晚，不是草，是能长成大树的种。

第一笔生意：卖槐花

苏晚没地方去。

回村是死路，去县城又太远，手里只有十七块五，连车费都不够。

她沿着田埂走，走到村外的河坡边，停下脚步。

坡上长满了老槐树，正是开花的季节，一串串白莹莹的槐花挂满枝头，甜香扑鼻。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正在家里被爹逼着收拾嫁妆，根本没心思看这些。

可现在，看着满坡槐花，苏晚眼睛忽然亮了。

槐花能吃！
蒸着吃、凉拌吃、做麦饭，城里都有人爱吃！

而且，不要钱。

她立刻行动。

找了个干净的布袋，爬上低一点的树枝，小心翼翼捋槐花。
只捋半开的花苞，不掐枝，不毁树，细细致致捋得干净。

一个多小时，布袋满了。

沉甸甸一大包，雪白清香，看着就喜人。

苏晚背着槐花，往乡里赶。

乡里逢集，人多嘴杂，可也最能卖钱。

她不敢去热闹的中间地段，怕碰见村里人，被抓回去。
她躲在集市口的拐角，把布袋铺开，露出雪白的槐花。

不吆喝，不叫卖，就安安静静站着。

可槐花太鲜、太香、太干净，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人。

“姑娘，这槐花咋卖？”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娘问。

苏晚轻声说：“一大把一毛，随便挑。”

便宜！干净！新鲜！

大娘立刻挑了两大把，给了两毛钱，笑得合不拢嘴：“回去蒸麦饭，香得很！”

有人开头，后面就顺了。
老**、小媳妇、带孩子的妇女，纷纷围过来。

“我要两把！”
“给我来三毛钱的！”
“这槐花真干净，没虫子没脏东西！”

苏晚不急不躁，一把一把捋整齐，递过去，收钱，找零。
手脚麻利，话不多，人实在。

不到一个小时，满满一大布袋槐花，卖光了。

她攥着手里的钱，手心微微出汗。

数一遍——
一块七毛五。

减去本来的十七块五，她净赚一块七毛五。

不多。
可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堂堂正正挣来的钱。

不是家里给的，不是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