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躺在手术室里抢命时，我给妻子打了十七通电话。

她说在陪重要客户。

可下一秒，我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穿着礼服，站在初恋女儿的生日宴上，被人起哄叫“妈妈”。

我以为这已经够荒唐。

直到亲子鉴定出来，我才知道，所有人都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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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我签完第三份**通知书。

笔尖划破纸面。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儿子沈砚躺在里面，急性心衰，等着移植前最后一次抢救。

我妻子林晚晴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第十七通。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护士低声问我：“沈先生，孩子妈妈还没到吗？”

我说：“她在路上。”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林晚晴。

是我妹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水晶灯亮得晃眼。

酒店宴会厅。

**板上写着：

顾念安十五岁生日宴。

林晚晴站在台上，穿着白色礼服，手里捧着蛋糕。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顾淮。

她的初恋。

台下有人起哄：“一家三口合个影！”

顾淮笑着揽住林晚晴的肩。

那个叫顾念安的女孩靠过去，甜甜喊了一声：

“妈妈。”

我盯着视频。

手术室红灯亮着。

屏幕里林晚晴笑得像从没结过婚。

护士又喊我：“沈先生，医生让您进去一下。”

我站起来。

腿有点麻。

急救室门开了条缝。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压得很低：“沈先生，孩子醒了一下，他说想见妈妈。”

我喉咙像被砂纸刮过。

“他现在呢？”

“又昏过去了。”

我点头。

手机又震。

林晚晴终于回了消息。

“今天客户太重要，我真的脱不开身。你别总拿孩子吓我。”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

真行。

孩子在手术室里抢命。

她在别人女儿的生日宴上当妈妈。

这是什么人间抽象。

我打了一个字。

“好。”

然后按灭屏幕。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

沈砚暂时脱离危险。

但必须尽快做移植评估。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背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