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苹果，她终究没吃上。陈雨薇说儿子要吃水果泥，柳玉茹便催着苏晚晴打包寄了快递，连一个尝尝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切小块点，梓轩不好咬。”柳玉茹终于从毛衣针里抬起头，手里的毛线是那种亮得有些扎眼的橘色，像她去年给陈雨薇买的那条围巾，“晚晴啊，不是妈说你，雨薇难得来住几天，你得多上点心。”
苏晚晴的刀在砧板上顿了顿。难得？她在心里默默数着，这已经是陈雨薇一家本月在这儿住的第二十二天了。
辞职那年，陈景琛握着她的手，眼神格外认真：“晚晴，就三年。等我考下一注，工资翻倍，就接爸妈来短住，再请个保姆，你就回去做你喜欢的设计。”
三年过去了，陈景琛真的考下了一级注册建筑师，工资条上的数字翻了一倍又一倍。可“短住”渐渐变成长住，公婆住进来后，小姑子一家也跟着搬了过来，而那句“你喜欢的设计”，早已变成客厅电视柜下，那个蒙着一层厚灰的素描本。
“妈，温水。”苏晚晴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边缘。
陈雨薇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这么满？洒了怎么办？”
“那你端一下。”
空气瞬间静了两秒。柳玉茹的毛衣针停了，赵磊嗑瓜子的动作僵住，连一直盯着电视的***都微微侧过了头。
苏晚晴自己也怔住了。这句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像关在心底太久的鱼，终于挣脱束缚，从唇缝里蹦了出来。
陈雨薇嗤笑出声，那种夸张又带着嘲讽的笑，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嫂子今天脾气挺大啊？我哥在外面加班挣大钱，你在家享清福，端个水还委屈你了？”
“清福。”苏晚晴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涩意。她转身看向厨房窗外，夜色早已染透了玻璃，上面映出她自己的影子——头发随便扎着，围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眼角还爬着一道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纹。
她才二十八岁。辞职那年，公司走廊挂着她的获奖方案，总监拍着她的肩说“晚晴最有灵气”。可如今，她的灵气浸泡在洗洁精里，蒸发在油烟机嗡嗡的响声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晚晴。”柳玉茹放下毛衣，语气里压着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