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个语气词，不是真的要求救。
三条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陆承则一个字都没回。
苏念盯着那个纯黑的头像，感觉自己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啪”地把手机再次扣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坐在她旁边的同事周姐探过头来：“念念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
“没事，”苏念从指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就是……社死了。”
“什么？”
“没什么，周姐，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周姐被她逗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说年轻人就是爱开玩笑，又转头去忙自己的事了。苏念把手放下来，做了三个深呼吸，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她现在主动辞职，能不能走得体面一点？
手机又震了。
苏念的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她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陆承则回复了。
就一个字，加上一个标点。
好。
好？
好什么好？是好“我知道了”，还是好“你完了”，还是好“明天见”？
苏念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觉得中国汉字真是博大精深，一个字能解读出八百种意思。她犹豫了十秒钟，决定不再作死回复，默默把手机翻了个面，打开电脑文档开始假装工作。
然而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陆承则这个人，在云鲸集团是个传奇。
三年前老陆总因病退居二线，二十六岁的陆承则接手整个集团，所有人都以为这家公司要完了。结果他用了不到两年时间，把云鲸的市场份额从行业第三做到了第一，顺手还***不听话的副总清理出了管理层。公司里流传着一句话——“陆总笑起来好看，但陆总不笑的时候，你最好也别笑。”
苏念入职四个月，见过陆承则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在电梯里或者走廊上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高挑身影，旁边跟着助理和几个总监，气场大到整条走廊的温度都像低了两度。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话。
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是入职第二周的时候在茶水间。她正在等咖啡机出咖啡，陆承则推门进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苏念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小声说了句“陆总好”，他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