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窜出来，烧到我的虎口，我本能地松手。照片掉在地上，火焰瞬间吞没了整张相纸，烧得劈啪作响。
我以为我会尖叫。可我没有。我只是站着，看着那张照片在灵堂的白瓷砖上烧成灰烬，连烟带火，最后只剩下一小堆灰。
灰烬在地上铺开，拼成一行字：七日之内，吾来代汝。
我蹲下去，伸手去碰那堆灰，灰烬却突然被风吹散，像是有人在空气中吹了一口气，把它吹得干干净净。地上什么都没留下，连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手机响了。
我低头看屏幕，是清梧的微信账号发来的一条消息。她的账号已经注销了，我叫她注销的，就在她火化那天，我亲手拿着她的手机操作的。
可这条消息就这么躺在我的收件箱里，发送时间显示刚刚。
消息只有一句话：“别查了，你死后的第七天，我来收你。”
时间跳到凌晨十二点十七分。灵堂里的白烛烧得噼啪响，照片上的夏清梧还在对我笑。那些笑容现在看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她在用眼睛跟我说什么我没听懂的话。
我去了她卧室。
清梧的东西我都没动，她走后的七天里，我连她衣柜都没打开过。不是不敢，是不忍心。她的梳子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缠着她两根头发。她的香水瓶拧开了半圈，香味早就散光了。她的拖鞋摆在床尾，整整齐齐的，像是她随时会穿。
我在她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本日记。
封面是黑色牛皮，没有锁扣，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七。清梧的字迹很潦草，像是赶着写下来的，有些地方还有水渍。
“三月初七，道观。那个女人，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坐在大殿里，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梳着和我一样的头发，连手腕上那条疤痕的位置都一样。她看着我笑，说：‘你终于来了。’”
我手一抖，日记掉在桌上。纸张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我捡起来继续翻。后面几十页全是空白，直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她出事那天。
“云辞，如果你收到这个快递，去城北的荒废道观。我藏了一些东西在那里，你看了就会明白。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日记最后一页的边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