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老公昨晚腰真好。”
她笑着看我。
试妆间安静了三秒。
我放下手里的烫金请柬：“你说什么？”
“我说他昨晚搬花架腰真好呀。”她把胸前的伴娘花拨正，“许姐，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拿起手机。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你干嘛？”
“报警。”
温柚的睫毛刷得很厚，眨起来像两把小扇子。
她往椅背上一靠：“许姐，开个玩笑也犯法呀？”
“骚扰已婚男士，当众暗示****，扰乱婚礼现场秩序。”我点开拨号键，“**会告诉你犯不犯法。”
门口的化妆师阿敏把粉扑按在新娘脸上，不敢动。
我丈夫陆承舟从宴会厅进来，手里还拿着半卷红毯胶带。
“怎么了？”
温柚立刻站起来，裙摆扫过我的鞋面。
“陆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压低声音，“我就是夸你昨晚帮我搬东西辛苦，许姐误会了。”
陆承舟看向我。
我把手机举给他看：“我没有误会。她说的是你老公昨晚腰真好。”
温柚抬手捂住嘴：“许姐，你怎么还学我说话啊，好难听。”
门口几个临时工探头看。
陆承舟皱眉：“温柚，道歉。”
温柚眼圈立刻红了，手去摸包带上的兔子挂件。
“对不起，许姐，我以后不乱说了。”
我看着她：“对不起什么？”
她咬着唇不答。
我按下拨号。
陆承舟伸手按住我的手机：“今天是周家婚宴，厅里三十桌客人都到了。先把活做完。”
我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让她说完就算？”
“我会处理。”
温柚听见这四个字，眼泪立刻掉下来。
“陆哥，算了，我辞职行吗？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没想到许姐这么讨厌我。”
阿敏小声说：“新娘头纱还没固定。”
我把手机收回去。
不是因为我怕闹大。
是因为新娘坐在镜前，手指攥着捧花，脸已经白了。
她今天结婚，不该替温柚的嘴买单。
我转身拿起头纱，走到新娘身后。
“抬下巴，别哭。”
新娘看着镜子里的我：“许老师，我的婚礼不会出事吧？”
“不会。”
温柚在旁边轻轻抽气。
陆承舟把她带出试妆间。
门关上前，我听见她说：“陆哥，我真的只是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