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3个男人找上我

你醒来的时候，先闻到一股味道。不是医院消毒水，也不是花香，是一股老木头被岁月沤透了的霉味，底下压着一层檀香，那香很浓，浓得像有人在你床边烧了一座庙。

你睁开眼。

头顶是一盏旧式水晶灯，蜡烛在里面烧，火光把天花板上的影子摇来晃去。你躺在一张很大的雕花木床上，被褥是绸缎的，凉丝丝滑得像水。额头缠着纱布，后脑勺隐隐发沉，像被人趁你睡着时往里塞了一块石头。

这个房间你从未见过，墙上糊着暗色锦缎，窗户紧闭，窗帘是深紫色的绒布，绣满你不认识的大朵牡丹。一个铜香炉蹲在墙角，烟从镂空盖子里一缕一缕渗出来，像蛇吐信子。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不到三十岁，穿一件黑色中式对襟褂子，盘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窄刀——好看，但冷。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你，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关切。

“你醒了，”他说，“别乱动，你摔得很重。”

他告诉你，你叫苏荷，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家是本城最老的世家之一，宅子从光绪年间传到现在。他是你的未婚夫，姓沈，叫沈渡，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婚礼就在上周六，在这栋老宅里办的。你穿着大红嫁衣从祠堂走出来，宾客满堂，红绸铺地。然后，在回廊拐角的地方，你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后脑磕在石阶上。

“医生来看过了，脑震荡，可能会影响一段时间记忆。”他把一杯水递到你手里，指尖碰了碰你的手背，凉凉的，像一条刚从石缝里游出来的细蛇。“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低头看杯子里的水。水面纹丝不动，映出一张脸——你的脸，苍白的，额头上缠着白纱布。你盯着那张脸看，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好像你在公交车上瞥见一个靠窗坐着的陌生人。那个人是你，可你对那个人既不熟悉，也不亲切。

苏荷。他在身后叫你。

你顿了一拍才回过头去。那一拍的延迟，你自己感觉到了。他大约也感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让你好好休息，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