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东西，可不是一个七品县令的俸禄买得起的。
刘建明。本县县令。
云飞站在堂下，铺开纸卷，一边假装记录，一边观察着这个县令。
"诸位乡亲，"刘建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本县近年来旱涝频发，百姓疾苦，本官感同身受啊。"
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为解民忧，本官决定开凿一条灌溉水渠，引河水入田。此乃千秋功业，利在当代，福泽后世。"
堂下跪着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但很快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
"但是，"刘建明话锋一转，"开凿水渠需要银两。本官思来想去，决定征收一笔灌溉税。每户每年缴纳白银二两，为期三年。"
二两白银。
云飞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按照这个时代的物价，二两白银足够一个普通农户吃半年。一家五口，一年到头刨去吃穿用度，能攒下的银子也不过二三两。
这不是灌溉税，这是敲骨吸髓。
堂下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前排一个老妇人的手在发抖，她身旁的年轻人低着头，牙关紧咬。角落里有个孩子被吓得哭了起来，被母亲紧紧捂住了嘴。
刘建明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他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当然，本官向来体恤民情。今日升堂，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有没有人反对？有的话，尽管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把刀。
百姓们低着头，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好，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刘建明一拍惊堂木，"散了吧。"
百姓们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突然站了出来。
"大人，小人有话要说！"
全场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年轻人。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裤腿上沾着泥巴，赤着一双脚。他的脸上有晒斑，颧骨高耸，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人。但他站得很直，眼睛里有一种倔强的光。
云飞认出了那个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户，租种着刘建明名下的几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你说。"刘建明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