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晚从没见过老陈这样。他是考古队的技术指导，四十岁，平时沉默寡言但极专业，从不失态。现在他眼里的血丝和急促的呼吸，都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紧张。
她背过身，撩起长发，拉下冲锋衣后领。
帐篷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老陈倒吸冷气的声音。
“果然……”他喃喃，声音发颤。
“是什么？”林晚转身，想找镜子。
老陈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块不锈钢板，勉强能反光。林晚对着看，呼吸停了。
她后颈正中，有一个巴掌大的暗红**案。
不是疹子。是精细的、立体的纹理，像纹身，但深嵌在皮肤之下。图案诡异：中心是一只半睁的眼睛轮廓，周围缠绕着扭曲的藤蔓或触手，藤蔓末端延伸进她的发际线，没入头皮。
摸上去温热，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搏动。
像活物。
“这是什么？”林晚的声音在抖。
“鬼纹。”老陈点燃一根烟，手抖得差点点不着，“北宋时期的一种邪术。墓里那东西，是‘纹种’。它碰到活人皮肤就会寄生，长出这种纹路。”
“寄生？”林晚浑身发冷，“然后呢？”
老陈沉默地抽了几口烟，才开口：“鬼纹会生长。第一阶段只在皮肤，叫‘皮纹’。七天。七天后进入第二阶段，‘肉纹’，纹路向肌肉深层生长。再七天，‘骨纹’，蚀骨。最后七天，‘魂纹’……”
他停住了。
“魂纹会怎样？”林晚追问。
老陈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魂纹成型那天，宿主不再是人。会变成‘纹尸’，一种受纹种控制的活尸。同时，鬼纹会结出新的‘纹种’，寻找下一个宿主。”
“怎么**？”
“不知道。”老陈掐灭烟，“史籍只记载鬼纹是古代**极恶之人的禁术，中者无解。但——”
“但什么？”
“但你是三十年来第一个中鬼纹还能保持清醒的人。”老陈盯着她的眼睛，“之前所有案例，中纹后三小时内就会神智错乱，攻击活人。你现在还正常。”
林晚突然想起墓室里那些蠕动的“血管”：“墙壁上那些东西……”
“是纹种的根系。那座墓不是墓葬，是封印纹种的‘纹棺’。”老陈语气阴沉，“考古队挖错了地方。